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狗链」(3)
    爱。
    爱占有和被占有,伤害和被伤害,掌控和被需要的感觉。这感觉让她着迷,让她浑身发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想要再次确认,想要索取更多。
    于是,她直接将头枕在了任佑箐的肩上,然后,整个上半身都滑了下去,舒舒服服地躺倒,窝进了任佑箐的怀里。
    她任由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在自己怀里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任佐荫满足地用脸颊隔着任佑箐的外套面料,蹭了蹭她平坦的小腹。
    一阵单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任佑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看不真切。
    “说。”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语速不快,但内容似乎不短。任佑箐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两个简短的音节。
    那截露在墨镜和口罩缝隙外的,白皙的耳廓,因为接电话时微微侧头的动作,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里。还有那一段纤细的,线条优美的脖颈,在深色衣领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脆弱,苍白。
    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仰起脸,凑了过去,极其轻柔地,用嘴唇碰了碰任佑箐的耳垂,后者对着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所以她得寸进尺,张开嘴,用温热的舌尖,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那冰凉的耳廓。
    顺着那优美的颈线,将轻柔的吻,一个接一个,印在那截裸露的脖颈上。一开始只是羽毛般的轻触,慢慢地,开始加重力道,变成带着吮吸意味的吻,再到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细腻的皮肤。
    那截原本苍白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一片动人的,羞耻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后。甚至,她能听到任佑箐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比刚才稍微急促,紊乱了一些。
    直到任佑箐终于对着电话那边,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了句“先这样”,然后挂断了电话。
    任佐荫也适时地停了下来,但依旧赖在她怀里,仰着脸,看着任佑箐——尽管只能看到墨镜和口罩。
    “谁呀。说了什么?”
    任佑箐沉默了几秒,脖颈和耳后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平复呼吸,或者,是在组织语言。
    “莫停云失踪了。他没从船上下来。”
    失踪?没下船?
    一丝玩味的,带着点恶劣兴致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
    “哦?”她拉长了语调,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从任佑箐外套的下摆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里面的布料,以及其下温热紧绷的腰腹肌肤,“失踪了啊……”
    她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用手指,带着调情的意味,在腰侧缓缓画着圈。
    “是不是…”
    她的指尖,故意在那个曾被她留下无数吻痕和掐痕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把他杀了啊?”
    那被墨镜和纱布严密遮挡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垂在身侧,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缓缓抬了起来,优雅从容又平稳地,淡然地,伸向了任佐荫那只正在她衣襟下作乱的手腕。
    指尖微凉,轻轻触碰,而后以轻柔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按在她的腕骨内侧,其余四指虚虚环着,没有施加多少压力。
    她没有回答。
    ……
    她仰起脸,看着任佑箐那被严密包裹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我要回去住几天。”
    陈述,而非商量。
    任佑箐闻言,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
    “掉头,先回家。”
    任佐荫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临下车前,她又回头看了任佑箐一眼。对方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某处,对她的注视毫无反应。
    层层包裹。纹丝不动的,完美,却冰冷得让人…心痒,让人心里那股从醒来就一直烧着的,混杂着满足亢奋,隐秘渴望的火,非但没有因为分开而熄灭,反而闷闷地在胸腔里烧得更旺。
    她身上还有些地方是酸疼的,尤其是腰腹和腿心,但那点不适,此刻也被精神上那种饱胀的,近乎病态的亢奋所掩盖。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恼人的念头甩出去,转身开锁,进了任家的别墅。玄关处干净整洁,和她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换了鞋,慢悠悠地往里走。
    身后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她转过身。
    任佑箐身上的外套已经脱去,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的薄款针织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针织衫是修身款式,完美地勾勒出她清瘦却流畅的身体线条——饱满却不浮夸的胸部,纤细柔韧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
    可是脸上,依旧严严实实地缠着那些雪白的纱布,那双冷淡的琥珀色眸子和她冷不丁对视,只是漠然的的眨了几下。
    这柔软的打扮和与脸上那冰冷诡异的“面具”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莫名和谐的诡异美感。像个受伤后躲回家中的,沉默的舔舐伤口的犬,又像个被禁锢了面容,只能以身体示人的…禁脔。
    当然,是她的禁脔。
    那股刚刚被勉强压下的,带着情色意味的火苗又窜了起来,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件柔软针织衫下,昨晚被她肆意亲吻啃咬,留下无数痕迹的肌肤,会是怎样一番光景。那些淤青,那些吻痕,那些齿印,此刻正亲密地贴着柔软的布料,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每天都会打扫。”
    她说着,脚步未停,径自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腰背挺直,那截被针织衫包裹的,线条优美的腰臀,随着走动摇曳出无声的,诱人的弧度。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
    任佑箐背对着任佐荫,打开了双开门的冰箱,微微侧头询问,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截腰身上撕开,喉咙有些发干。
    “……随便,我没忌口。”
    “好。”任佑箐应了一声,从冰箱里取出一些新鲜蔬菜和肉类,又将东西放在流理台上,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条素色的棉质围裙——款式简单,系带很长。她将围裙抖开,双手绕过脖颈,将系带在颈后打了个结,转过身,背对着流理台,伸手到背后,去系腰后的带子。
    烟灰色的柔软针织衫,任佐荫能清晰地看到,其下那具身体起伏的轮廓,能看到因为动作而在锁骨下方,胸口上方那片区域,隐约透出的几处颜色略深的红色。
    她的腰,被围裙的系带勒住,那截柔韧纤细的弧度,围裙柔软的布料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和微翘的臀,将下半身的线条也勾勒得清晰无疑。
    脸上,却是层层迭迭,冰冷雪白的纱布。
    深处那熟悉的,空虚的悸动再次蠢蠢欲动。
    ——这是你的禁脔。
    ——这是我的禁脔。
    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厨房门口,冲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不能看。
    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