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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合欢宗
    沉焰半躺在床榻上,干瞪着眼睛。
    “做什么。”容情翻了个身将她拉进被窝圈在怀里。
    “我觉得我还是得和师兄解释一下情况。”
    “解释什么?解释我怎么把你翻来覆去操,解释我和你已经是天道誓言见证的道侣?”
    沉焰挣扎着出了他的怀抱,“再怎么说,我失忆的时候让师兄与我双修,确实是我太荒唐,我对不住他。”
    “他的无情道心会因为我出事的……”
    容情嗤笑一声,“你不和他双修,他的道心也碎成渣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直起身,将手撑在沉焰身侧,危险地盯着她:“你不会真喜欢你师兄吧?”
    “……一开始有点喜欢。”
    她马上接:“但是后来我知道我俩不可能,就淡了!”
    “淡了的意思就是还喜欢?”容情勾起沉焰的下巴。
    “没有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沉焰讨好地笑着。
    “哼。”容情听完又缩进被窝,背对她:“你想去解释就去吧。别解释着解释着又搞到床上就行。”
    沉焰对着容情的背影虚空挥了下拳头。
    翻身下床,打开门。
    许清源就那么站立在她房门前,面容苍白,看见她出来,脸上露出惨淡的笑。
    “师兄,我们去个僻静处说说话可好?”
    “好。”
    许清源带着沉焰来到昆仑后山的一片湖泊旁。
    水光潋滟,微风吹起,树叶婆娑。
    “啊……这里是。”沉焰看着熟悉的场景,怔怔开口。
    “是你初次说要嫁给我的地方。”许清源垂下眼睫,“你还记得。”
    沉焰不回复,闷闷地坐在草地上。
    当年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入了昆仑山看到各色美男,一眼就看中其中最帅的师兄。
    她是极品水灵根,师兄是极品冰灵根,师父管理宗门事务很忙,便让师兄带着她修炼。
    她借着让师兄教自己控水术的机会,在这湖边对他大胆告白。
    结果当然是收获许清源的一张大红脸,与匆匆落逃的背影。
    被拒绝她也不恼,女追男隔成纱,她越来越口无遮拦,时常好好吃着饭,就突然开口让师兄娶她。
    许清源每次都严词拒绝,嘴上说着师兄妹这样不合礼法,但是耳根红得滴水。每次看到他脸红,她都与唐诗雨对视捂嘴一笑。
    “小师妹,为了一百块灵石这么拼?”唐诗雨对她说。
    “不完全为了灵石,我现在真的有点喜欢大师兄……”沉焰低头。
    “那你完了。”唐诗雨啧啧摇头,“师兄是个木头,不会开花的。”
    沉焰觉得师兄不是个木头,他每次历练归来都会给自己带山下最好吃的糕点,给自己叁盒,给唐诗雨一盒。
    她啃着糕点咯咯乐,收获唐诗雨怨念的眼神。
    好景不长,木头的花还未开到她眼前,许清源便在洞府内修炼时昏迷不醒,师父为他疗伤时,她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师父出来后,看着她良久,最终叹口气。
    从此她不再对许清源如往日般热情。
    唐诗雨奇道:“你不喜欢大师兄了?怎么这次论道会你不跟在他屁股后面。”
    “嗯。我移情别恋了。”沉焰恹恹地回。
    恋谁了?
    “呃,就前面那个穿红衣服的。”沉焰本来就只是为了敷衍唐诗雨,听她一问,随手指了个人。
    “?你真是越来越牛了,那是合欢宗圣子!”
    “啊?呃,那我再换个人。”
    “……”
    记忆回笼,失了一次忆后,以前的事竟像上辈子那样遥远。
    “师兄……”她斟酌着开口,“我与容情现在确实是道侣。虽然是在我失忆的时候结成的,但天道誓言已立,他待我好,我也不想负他。”
    “他待你好?我待你不好?”
    “不……你待我也是极好的,只是……我们本就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你明明知道,无情道是不能动心的。”
    许清源心中升起点点希望:“若我不修无情道呢?只需将修为散尽……”
    沉焰截住他的话,“你别傻了,你那么努力修炼,是修仙界最年轻的金丹,怎么能因为我前功尽弃。”
    “从头再来罢了。在我心里,阿焰是最重要的。”
    可他话音未落,心脏如被大手攥紧,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
    “师兄!”沉焰急忙扶着许清源,“你看你。”
    许清源顺势握住沉焰的手:“我会去求师父帮我,阿焰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不……”沉焰撒开他的手,“我失忆的时候与你双修已是铸成大错,不要一错再错了好吗?”
    许清源想起秘境中二人的亲密,神色受伤,“你还是后悔了。”
    “我不后悔,我后悔的是又伤害了你。”沉焰吸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悔!”
    “我不后悔喜欢上了你,也不后悔与你双修,以后更不会后悔将修为散尽。”许清源定定地望着她。
    “你,你冷静些吧。”沉焰逃也似地走了。
    容情早已立在家门口等她,表情活像个怨妇。
    “解释完了?”
    “嗯。”
    “没双修吧?”
    “双修你个大头鬼,你快点回你宗门去!”沉焰心情不佳,对容情没有好脸色。
    “我不,我就在这看着你。”容情无赖似的。
    “我师父都杀去合欢宗了,你个圣子还待在这合适吗?”
    “他可不敢杀,别被我娘杀了就行。”
    沉焰一想到自己和师兄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自己失了忆,为了寻找缘灭草去桃源秘境,才会在幻境中做出那种事!
    而自己失忆,不记得与师兄的情分,竟也没良心得让师兄与自己双修。
    她眼皮一跳,失忆,山下突然出现的金丹期食忆兽,还有容情在秘境中毁的大片缘灭草…
    她瞬间打通关窍,这一切怕不是容情为了和我做道侣的阴谋!
    沉焰气愤回屋,对着屋内设施摔摔打打:“你个混蛋!你臭不要脸!”
    “骂谁呢。”容情跟在她身后,抬抬眼皮。
    “骂这个椅子,长得挺好,就是个黑心的,烦人!”
    容情失笑出声,“还好我的心是红的,不信你摸摸。”
    沉焰立马锤他心口,容情被打得浑身一震,跌在椅子上,捂着心口面色刹时苍白如纸。
    “干什么?你心脏也有问题?”沉焰登时扑到他身前,她觉得自己一个筑基期还不能凭着拳头把金丹期打伤,一定是有别的情况。
    “没有,我心脏好着呢。”容情奸计得逞,让沉焰整个人坐在他腿上,抱在怀里。
    沉焰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想哭,玩不过这个男人怎么办。
    “咳,咳。”
    屋外传来一男子尴尬的咳嗽声。
    认出声音,沉焰立马从容情怀里出来,低头恭顺道:“师父。”
    她抬起头,却望见不可思议的一幕,师父整个人不复早上那般光风霁月,现下头发凌乱,衣袍破洞,看起来像只被痛打的落水狗。
    这不是威风的昆仑山掌门嘛。沉焰憋住笑,容情可憋不住。
    褚飞章这才反应过来,念了个诀将自己收拾一番。
    他望着自己这个刚相认的儿子,不知该如何言语,说一下子变得亲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让他再像之前那样恶语相向……
    褚飞章神色僵硬,转头对沉焰说:“阿焰,我已知道你得到合欢宗传承一事。”
    “师父我那也是没办法…”沉焰闻言慌张不已,还是躲不过,她跪在地上装可怜,“你别赶我走…”
    “我不赶你走,只是。”他转头不去看她,“只是合欢宗宗主说要让你去合欢宗交流学习一下。”
    沉焰:?感觉自己被卖了。
    “啊?可是,我们和合欢宗弟子结怨已深,我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她急急忙忙起身。
    “不怕,有我在,谁敢动你。”容情乐了,亲妈果然是亲妈。
    “这也……有点于理不合吧……”沉焰纠结。她怕自己走了就回不来了,就算有容情护着,就算师父与合欢宗宗主之间有误会,但昆仑山弟子与合欢宗弟子的矛盾不是假的。
    “从前,我对合欢宗有诸多偏见,正好趁此事,你与合欢宗弟子联系联系感情,况且你已是合欢宗圣子道侣,如果能让两宗关系和睦点,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沉焰:到底是让谁和谁的关系和睦,我不多说。
    “而且你修的合欢宗功法,昆仑山无人能教你,待你修成金丹,为师来接你。”
    “走吧。”容情不多废话,没给褚飞章一个眼神,拉着沉焰就进入她屋后那座传送阵。
    阵法启动前,沉焰眼泪汪汪地对褚飞章:“师父您一定要来接我啊——”
    褚飞章:“你一定要快点修成金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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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飞章:此地何时有个通往合欢宗的传送阵?我怎么不知道?
    容情:我让我妈连夜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