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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罗太医一愣:“相公何出此言?”
    “我听到她说,她要随林侃之回长安。”
    罗太医眨眨眼:“林大人早几日就已动身走了,洛娘子昨日还在这儿守着呢,您说她走没走?”
    裴瑛眼中泛起不敢置信的光亮:“她为我,留下来了?”
    “自然,洛娘子对相公您的情谊,天地可鉴,老夫看了都为之动容。”
    裴瑛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几乎哽咽:“罗太医,苏醒之事,我想亲自告诉她。”
    罗太医会意,含笑退下。
    府中上下心照不宣,只等洛娘子来。
    未时,洛芙终于来了。
    *
    此刻,昏暗的房中,洛芙正被裴瑛紧紧拥在怀中,他温热的呼吸洛在她耳畔,低语呢喃:“多些阿芙你给的惊喜。”
    洛芙茫然:“甚么惊喜?”
    “你没有跟林侃之回长安。还有,野那,洛天歌,她是我们的女儿,是不是?我都听到了。”
    洛芙猛然想起昨日在他耳边故意撂下的话,脸“唰”地红透——她以为他昏迷了,甚么都听不见!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说野那是他女儿,毕竟这人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
    可后悔已晚,她已被他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阿芙,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他声音微哑,带着浓重的委屈。
    洛芙耳根发痒,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谁叫你……”
    “是那年中秋夜?”他柔声问。
    洛芙惊愕抬头:“你……想起来了?”
    “对不起,”他将她抱得更紧,“让你受委屈了。我不善饮酒,以后再也不碰了,可好?”
    她垂首不语,心潮翻涌。
    知她不愿多提此事,裴瑛又说道:“阿芙,我活着回来了,现在,你可以兑现承诺了吗?”
    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没能保住你腹中孩儿……可我从未想害他。我利用他的死设计林侃之,只因我嫉妒,我嫉妒你与他琴瑟和鸣,嫉妒他能站在你身边……”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阿芙,我卑鄙,我无耻,你想骂便骂,只求你别离开我……”
    他抱得太紧,洛芙欲推,他却顺势滑落,跪坐在她面前。
    “裴瑛!”她惊呼,忙要扶他。
    他却不动,头深深低下:“我不配站着。我拆散你与林侃之,我酒后无状,我让你背井离乡,独自抚养女儿……我该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狠狠扇向自己脸颊——
    “啪!”一声脆响,比之前她打的那记更重。
    耳畔嗡鸣,他却还要抬手打向另一边。
    “不要!”洛芙心如刀绞,跪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泪眼朦胧,“裴瑛,我愿意原谅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你不许再瞒着任何事,你做得到吗?”
    裴瑛灰败的脸上骤然燃起希冀:“我做的到,我发誓!”
    “野那……她一直想要一个父亲。”她轻声道。
    裴瑛眼眶通红,双膝跪地,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啊!
    “我发誓,此生若负你们母女,天诛地灭——”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指尖微颤。
    他泛红的眼底漾起笑意,轻轻吻了吻她掌心。
    久未与男子亲近的洛芙如被烫到,低呼一声,缩回手。
    可他并未停下。温热的吻落在她眼睑、鼻尖,最后,覆上她柔软的唇——
    那一夜荒唐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记得他当时就是这般亲吻自己的……
    在彻底沉沦前,她不停唤他的名字:“裴瑛……裴瑛……”
    *
    自打洛娘子进了裴相的房门,侍从们一直盼望着可以看到两人相拥而泣的画面,可是等了又等,房中不仅没再有甚么动静,反而大门紧闭。
    侍从们生怕裴相刚苏醒又出甚么意外,欲要敲门询问,不想甫一靠近房门,就听到里头传来女子细碎的哭声、骂声、呜咽声……
    那动静……侍从不敢西乡,红着脸逃也似的跑了。
    房门紧闭了整整三日三夜,期间,水和膳食还有干净的衣裳被按时放在了房门口,大约半个时辰后,空掉的食盒会被放置在房门口。
    整整三天三夜啊,侍从们愣是没看到裴相一眼,跟别提洛娘子了。
    裴瑛的贴身侍从不免担心,悄悄问罗太医是否要提醒一下裴瑛,被罗太医狠狠一记眼刀,讪讪闭了嘴。
    “我已替裴相诊过脉,他的吐血症大有改善,身上也只剩下皮外伤,只要裴瑛不要太过,应当问题不大。”罗太医抚须笑道。
    直到第三日的夜里,罗太医被急急召去了裴相去,道是裴相胸口的伤,又裂开了!
    第54章 大结局(上) 她羞愤欲死。
    看着罗太医正为裴瑛重新包扎伤口, 自己却浑身脱力,连站都站不稳,洛芙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后悔。
    且是十分地后悔。
    她就不该对裴瑛心软!
    洛芙还记得第一日, 她被他亲得几乎要晕过去时, 裴瑛忽然止住动作, 说自己身上黏腻,欲要先行沐浴。
    气喘吁吁的洛芙自然求之不得, 趁机逃脱了裴瑛的桎梏,心中暗自庆幸。
    沐浴时,裴瑛又称自己手上无力, 需得洛芙帮忙。洛芙半信半疑地上前,正闭着眼给他搓背, 谁知手指刚触及到他温热皮肤的那一刹那, 洛芙就被顺势拉进了偌大的浴桶之中,激起一片水花。
    “做什么?!”洛芙双手护着自己的胸口,衣衫尽湿, 狼狈不堪, 怒嗔道。
    裴瑛却很耐心地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直到她毫无遮掩地与他面对面,四目相对, 水波荡漾。
    “一起洗。”裴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暧昧不明的意味。
    洛芙的脸顿时烧起来,红得像是要滴血。
    可裴瑛却面不改色, 一点点褪去她早已湿透的衣衫, 湿漉漉的吻再次落在她的肩上,胸口……带着燎原的火意。
    “啊……”到某处时,洛芙惊呼一声, “不要……”
    俯着身子的裴瑛却抬头,因情动而迷离的眼眸深深看着她:“怎么了,不舒服吗,阿芙?”
    “不是……不要亲那里……”洛芙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哀求。
    裴瑛轻笑一声:“好,那我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裴瑛一把将洛芙捞起,将她架在自己身上,姿态比方才更让人不敢想象。
    洛芙:……!!!
    还不如不用换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裴瑛的动作,洛芙逐渐连同他谈判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弄。
    只有实在被欺负狠了,洛芙消散的意识才回拢一些,狠狠咬裴瑛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咬完,看着他肩头雪白肌肤上的红痕,洛芙又后悔自己太用力,一边吹气一边声音心疼地问:“疼么?”
    裴瑛非但不应,反而动作却愈发用力,惹得洛芙一双桃花眼像是哭过一般,她发出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被撞得细碎,不成调子……
    到最后,说是沐浴,可浴桶里的水早被折腾得洒了外面满地,水渍斑斑。
    裴瑛将湿漉漉的洛芙包进宽大的沐巾,细细给她擦干每一寸肌肤后,两人一同进了床榻。
    洛芙不敢回想方才两人之间有多荒唐,羞得直用被褥蒙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裴瑛灼热的目光。
    裴瑛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头却不紧不慢拉开被角,直到露出她红透的脸颊。
    “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裴瑛语带笑意,声音里满是餍足。
    洛芙简直不敢相信,先前还又哭又跪、卑微乞怜的男人,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脸,还是这般臭不要脸。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愿理他。
    方才那动静闹得那么大,怕是外头的人都听到了,她简直没脸出这个门了!
    裴瑛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从背后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蹭了蹭:“阿芙,我们错过了那么多的年年岁岁,我心里好懊悔,趁着回长安之前,我们好好弥补这些年的遗憾,好不好?”
    洛芙听他语气中的遗憾与恳求,不免又心软了,轻叹一声:“好……”
    殊不知这个“好”字,让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洛芙,在昏昏沉沉的一觉过后,又被某人给闹醒了。
    看到正在自己身上的裴瑛,洛芙气恼道:“你再胡闹,当心伤口撕裂!”
    身上的人含糊不清地回:“我有分寸,不妨事。”
    洛芙说不过,又推不开,再一次被裴瑛带着,宛若一块在大海上浮木,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被海水推着,起起伏伏,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