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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待宰的鱼
    心跳像鼓声一样规律、清晰。
    尤里卡看着护士们动作缓步徐行的准备着什么,对比坐在轮椅上急促、不安的她,护士们显得从容不迫。
    她环顾四周,试着想要找寻可以自保的东西,可身旁除了点滴、手术床和心率监测器以外,连个手术刀都没有。
    倒是希望可以一咬就见血,让这些无脸护士越痛越好。
    思索了一下,尤里卡发现病房的天花板上,掛着一个牌子。
    还来不及想明白,无脸护士将尤里卡抬起,重重的丢在硬梆梆的手术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病歷单,时不时还抬起头来「看着」她。
    明明无脸无嘴,尤里卡却清楚地听到他们齐声的说:「病人:尤里卡。诊断结果:全身多处挫伤、昏迷不醒。」就像是由对方脑波传来的声音,清晰还带点震盪。
    「什么?」尤里卡带点讥讽的问,她人明明现在就完好无损、健康的很,忽然被强加一些病状,她不是很开心。
    不过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过弔诡,她除了用恶狠狠地眼神看着他们由此来表示她的不满,也不敢齜牙咧嘴,加上她们没有脸,诡譎的气氛又更上一层。
    如果他们也把她脸弄不见怎么办?她可不想用没有脸的样子去见nielo。
    这个病房看起来像是个小小的临时手术房,因为在灰暗不清的角落里,她还看到手术台和手术刀在旁边静静地放着,像是随时准备待命解剖她,这个坏念想让尤里卡瞬间盗了不少冷汗。
    在「这场手术」中唸完她的「病名」后,护士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尤里卡,像是在看实验中瑟瑟发抖的小白鼠,他们将她观察又静置、宣告又不解释。
    即使没有做什么动作,这些没有五官的脸排排站在尤里卡面前,对她还说还是很不安......
    忽然间,黑暗中走出来另一个护士,手背在后面,带着一个三条线的护士帽,看起还职位比这其他护士都要大,并朝她们点了点头。
    一下子,她们把尤里卡的手脚压住,死死的压在手术台上,就像是手銬和脚銬,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尤里卡觉得她就像一条待宰的鱼,一边急促的喘气、一边想从他们手里溜走。
    这张手术台冰冷的像一块铁板,凉意瞬间穿透了她的脊梁骨。
    「喂、做什么?放手!」她拚了命的挣扎,但他们动作毫不迟疑,下手时的重量像是在对付一位挣扎的拳击手,一点都没有留情。
    好不容易挣脱出一隻手,她苍白的手已经被押到通红,但于事无补,在挣扎的瞬间又被死死按住,让她痛的惨叫了一声,疼的眼框里开始有泪水打转。
    就像是看着疯狂且病入膏肓的病人,尤里卡疯狂喊叫,但都没任何人回应,也没有nielo的身影,只有心率监测器的声音在空间里不断扩大、拉长,一下一下,就像什么倒数计时。
    「滴......滴......滴......」
    头顶的无影灯照的她睁不开眼,直到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俯下身来,那脸......依旧没有五官,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伸出手,轻轻在空气中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支细细的针头被缓慢地举起,插进尤里卡的左手臂,冰凉的药剂迅速的推入她的体内,她甚至可以感觉药剂在进入皮肤和肌肉的刺痛感。
    尤里卡只来的及倒抽一口气,剎那间,整个视线像是有涟漪的水面一样模糊、扭曲,身体迅速的变沉重,她的开始眼皮下坠,护士压住的力道变轻了,她很想挣脱,可是力气像是被抽光。
    最后,尤里卡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心率监测器上变得缓慢起来。
    「滴......滴......滴......」
    直到声音的缓慢且模糊、拉远又消失。
    黑暗如同海水般涌来,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