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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嗯。”江逾白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这里有个孔,腰带穿进去。”
    沈砚仔细瞧着。
    很奇怪的,他感觉自己每一步都看懂了,可是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这腰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不能做成松紧带吗?
    江逾白最后在他腰侧打了个蝴蝶结,问:“学会了吗?”
    沈砚:“......”
    他和江逾白大眼瞪小眼。
    江逾白:“......”
    沈砚尴尬地咳了声,理了理裙摆,准备出去。
    “等等。”江逾白突然叫住他,“上衣后面还没系。”
    沈砚疑惑地后退两步,站到镜子前,侧身往后看。
    肩胛骨往下的地方果然有两片大带子在身后荡啊荡。
    难怪他觉得后背有凉风呢。
    江逾白沉默地走过去,双手牵起束带。
    随着带子的收紧,肚兜掐出劲瘦的腰线。
    沈砚垂着脑袋,眼睛却悄悄地抬起来,看着镜子里的江逾白。
    江逾白的动作很轻,绑了一个大蝴蝶结,挡住他白皙的后背。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有短暂的相触。
    下一秒,却不约而同地纷纷转开了视线。
    江逾白手里还捏着头纱。
    沈砚瞧见了,不自在地拿过来,自己往头上戴。
    穿戴完毕后,他观察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江逾白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的一瞬间,原本叽叽喳喳的排练室里顿时安静了。
    甚至还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卧槽!”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惊艳的。
    平心而论,这套衣服穿在沈砚身上非常好看。
    少年的身形还未完全长开,尚有几分青涩和单薄。
    偏女款的服饰削弱了他的英气,平添了几分艳丽。
    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睛。
    学姐直接掏出手机变换着角度拍照。
    拍着拍着,她突然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口红,用指尖蹭了一点,点在沈砚的眉心。
    “啧啧啧!”学姐满意地围着他转了几圈,双眼放光地看着众人,“兄弟们!我觉得,这次得奖稳了!”
    “稳了!”
    “芜湖!”
    众人欢呼,明明还没开始排练,却仿佛已经把学分收入囊中。
    只有沈砚对此兴致缺缺。
    因为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另一场审判。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的是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这也太娘了吧?”他嫌弃道。
    大家纷纷安慰他:“还好吧!”
    沈砚指了个笑得最欢的:“那你站第一个。”
    被点到的人一愣,直接滑跪。
    “大家!”学姐也在笑,“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排练吧?”
    “学姐!”沈砚不得不为自己发声,“我觉得可以给每个人安排一副墨镜,这样看起来更有特点。”
    看起来更遮脸。
    因为大家普遍觉得戴墨镜很酷,所以一致同意了沈砚的提议。
    学姐也答应了。
    江逾白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也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他就一个人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砚身上。
    其实这个节目与他的关系并不大,也不会给他增加学分。
    他的任务只是提交报名表,后续事宜与他无关。
    但他还是自愿留下了。
    陪着负责节目的副部长学姐挑舞蹈服装,现在又陪着他们练舞。
    实际上,这里根本没人需要他陪。
    而他真正想陪的,只是那一个人。
    可那个人也不需要他陪。
    江逾白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只是想待在沈砚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了。
    第30章 爱你永不变
    与此同时,沈砚一直能感觉到不远处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
    这令他感到非常地不自在。
    并不是那种觉得江逾白在看自己笑话的不自在。
    而是,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很雅观。
    沈砚希望江逾白看到的都是自己帅气的一面。
    其余的,还是算了吧。
    九点解散的时候,排练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等沈砚换好衣服从换衣间里出来,外面只剩下江逾白一人。
    白炽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分别投在不同的墙面上,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沈砚认命地叹口气,走到他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句低沉落寞的:
    “对不起。”
    江逾白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两道扇形的阴影:“傍晚的时候不该凶你。”
    沈砚:“......”
    他看着江逾白这副委屈的模样,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有些喘不上气。
    他心里发涩:“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最后是江逾白先开口:“今晚你回寝室住吧,我去外面。”
    沈砚看着他:“你去哪里?”
    “去睡大街。”
    沈砚:“......”
    他“呵呵”地冷笑出声。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还在附中读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可惜都是假的。
    像空中楼阁,早晚有一天要坍塌。
    而沈砚所做的,不过是让它早点塌下来,以此减少更大的伤亡。
    可江逾白却一直在企图重建它。
    “走吧。”沈砚无声地叹口气,从地上拎起自己的书包。
    江逾白不敢确定地看着他:“去哪?”
    沈砚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一起回宿舍。”
    江逾白的眼睛亮起来:“好!”
    两人离开大活,并肩走在校园里。
    微风轻拂,飞蛾围着路灯飞舞。
    漆黑的夜晚,无人的小径,树上的蝉鸣,身旁的人一直和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砚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的跳动。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昨晚几乎睁眼想了一夜。
    他百思不得其解,江逾白为什么会喜欢他?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恶劣的骗子。
    如果他是江逾白,一定会对“沈砚”恨之入骨。
    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份喜欢。
    沈砚不认为江逾白是所谓的“受虐狂”,所以他猜测,江逾白对他的感情可能并不是喜欢。
    只是披了一层“喜欢”的外壳,真正的内里是“执念”。
    高三半年,江逾白一直陷在那场整蛊游戏中越来越深。
    距离自己生日坦白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个多月,江逾白投入的感情很可能还没有彻底抽离。
    所以那份喜欢,只是整蛊的后遗症。
    最终,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散。
    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越是躲着江逾白,“执念”就会越深。
    还不如顺其自然。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宿舍。
    陆森林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着他们,惊喜道:“班长,你把沈砚带回来了!”
    秦钟:“......”
    沈砚:“......”
    陆森林还在继续:“沈砚,你还好吧?脸色好差。”
    沈砚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陆森林又瞥见他手里的裙子,表情顿时惊恐不已:
    “沈砚......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吧?”
    这下,秦钟也有些不确定地看了过来。
    沈砚:“......”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聪明的大脑:“只要我这里不出问题,这种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陆森林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还是好奇:“那这是什么?你穿的?”
    沈砚木着脸:“迎新晚会的表演服。”
    陆森林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要表演啊?是什么节目,我和秦钟去给你捧场啊!”
    沈砚:“......”
    他难以启齿,只能憋出两个字:“保密。”
    不管情不情愿,之后每晚七点,沈砚都得准时去大活四楼排练。
    学姐每天都在,这个沈砚可以理解,毕竟要教他们动作。
    但江逾白却次次不落,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沈砚不想自恋地以为江逾白是因为他,只猜想江逾白跟学姐一样,也是节目的负责人,所以不好赶他走。
    只能天天在江逾白眼皮子底下打头跳沙雕舞。
    终于,在周日的晚上,江逾白遭报应了。
    那天,学姐一脸沉痛地把大家聚集起来开了个会:
    “有一个兄弟阑尾炎犯了,已经住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