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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罗秀眯着眼打量半天,等人走近时眼泪唰的掉了下来,“相公?”
    “阿秀!”郑北秋夹紧马腹快走几步,到了大门口翻身下马一把将人揽在怀里。
    “呜呜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
    郑北秋还以为他激动的哭了,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快进屋去,外头冷。”
    罗秀摇头,“出事了,林子被官差老爷抓走了,得想法子把人先弄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罗秀抽噎着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如今二柱子还在屋里躺着不知死活,他们又把张林子抓走了……”
    “别怕,我回来了,有我在呢。”拍他后背轻声安抚,回头招呼属下牵马进了院子。
    先进屋去看了看二柱子,小凤正拿着布巾帮他擦脸上的血,见大哥回来激动够呛,“哥,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都被人欺负死了!”
    “柱子怎么样了?”
    “刚才醒了一会儿,说恶心吐了一堆东西又躺下睡着了。”
    郑北秋见他头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稍稍放下心,“你和刘彦先帮忙照看着些,若是有不好赶紧去叫郎中。”
    两人连连点头。
    出了屋子郑北秋拉着罗秀回到自家屋里,妞妞哄着小乖正在炕上玩耍,“我去趟衙门,你在家看好孩子,旁的什么事都不用管。”
    罗秀担忧道:“你小心些,莫要跟人打架。”
    “放心吧。”
    *
    此时陈家人还不知自己招惹上了什么人,从布坊出来便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馆,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他娘的,张林子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早先大哥活着的时候多照顾他们,如今居然帮着外人跟咱们打起来。”
    “那杨二柱被咱们打伤了没事吧?”
    旁边人啐了一口,“能有啥事?没爹没娘的光棍汉一个,再说咱们早跟衙门那边打好招呼了,即便他们报官也没人管。”
    “说起来,这郑家布坊的小老板瞧着模样不错啊,虽说年纪不小了倒是有几分韵味。”
    旁边几个汉子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三哥色心又起来了,不过实话实话确实长得俊,那皮子白的跟剥了壳的鸡子似的。”
    “听说他相公不在家,会不会寂寞难耐啊?兴许三哥过去睡一宿,明个就把铺子还回来了。”
    几个人龌龊的大笑起来,殊不知噩耗等着他们呢。
    郑北秋带着下属骑着马直奔镇上衙门,进去的时候守门的衙役把几人拦住,“你几个要干嘛?”
    郑北秋从怀里掏出自己司户参军的令牌递过去。
    那小吏接过一瞧,吓得颤颤巍巍连忙还了回去,“几,几位大人快请进。”
    镇上的长吏是不入流的官职,但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天王老子一样的存在,他收了陈家十两银子,把张林子抓起来关进了牢房里,为寓.的就是逼迫罗秀赶紧把铺子还回去。
    谁承想招惹错了人,听说外头来了个司户参军,吓得腿都软了,踉跄了跑出来跪地磕头,“小的拜见司户大人!”
    郑北秋沉声道:“刚才在郑家布坊抓的人呢?”
    长吏闻言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瞧着郑北秋眼熟却没认出来,赶紧挥手去叫人把张林子带上来。
    不多时张林子被带了出来,一见到郑北秋激动的喊:“大秋哥!”
    郑北秋点点头,叫人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他犯了何罪?”
    “这……这个……”
    “陈家人仗势欺人把布坊的人打伤,你们不去抓闹事的人,反到把布坊的人抓起来是什么道理?”
    长吏擦着头上的冷汗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他哪知道这布坊身后还有当官的撑腰。
    “去将陈家人抓来盘问,若是找不到伤人凶手别怪我不客气!”
    长吏磕着头道:“是!小的一定派把人抓回来!”
    第94章
    很快陈家闹事的几个人就被官差带了过来。
    路上这几人都是懵的,抓着衙役的胳膊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与你们长吏可是朋友,一起吃过酒呢!”
    衙役甩开手道:“我可不晓得,到了衙门自己问吧。”
    几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衙门,刚一进去长吏便叫人把他们几个拿下。
    “大人,这是何故啊?!”几个人吓得酒都醒了。
    “你们刚刚是否去郑家布坊闹事,还打伤了人?!”
    “这……这事不是提前给您打过招呼了吗?”
    “胡说八道!你们何,何何时跟我打过招呼?”长吏紧张的满头大汗,一个劲儿拿眼神瞥陈家的那几个人。
    可惜这些人喝了酒脑子不清醒,还以为他要赖账,“您可是收了我们银子的,整整十两呢!莫不是拿了钱要赖账?”
    郑北秋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冷着脸瞧着他们。
    长吏一听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叫人过来打板子,吓得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板子下去,这伙人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大人饶命,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
    长吏擦着汗躬身走到郑北秋身边道:“大人,您看这几个人……”
    郑北秋看了一会儿哼笑道:“我也无意为难人,但他们做的实在过分,打砸我家布坊,害得我夫郎担惊受怕,这份损失……”
    “小的都让他们赔上!”
    “还有我朋友被打伤了脑袋,看郎中的花费他们得出了,人没好之前每个月给一贯钱的生活费。”
    底下的人一听,不光身上疼,心里更疼了。
    本来想着去占便宜,结果便宜没占到反倒惹了一身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三十板子打完,这些人颤颤巍巍的伏在地上,郑北秋看都没看一眼起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等人走后,长吏才压着声音道:“你们去找麻烦前怎么没好好打听打听?!”
    陈家几个兄弟迷茫的抬起头,“打听什么?”
    “那郑家布坊的东家,如今在冀州府任司户参军,从六品的官职,你们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他家找麻烦!”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皮一翻彻底吓晕过去。
    郑北秋急匆匆的回了家,罗秀早就等着急了,听见马蹄声赶紧迎了出来。
    “怎么样,衙门没难为你吧?”
    郑北秋笑了一声,“他们哪敢为难我,见到我吓得话都说不清。”
    罗秀想起相公的官职比县太爷还高,不由的放下心来,“衙门那怎么说的?”
    “打了陈家人的板子,让他们赔偿砸铺子的钱,还有二柱子的医药钱和误工钱。”
    “铺子没啥大事,就是坏了两把凳子,主要是柱子这伤不知道影响大不大。”
    郑北秋进屋又去瞧了瞧,刘彦守在旁边,见到他连忙站起身,“大哥。”
    “柱子怎么样了?”
    “就醒了那一次,之后一直昏睡着,眼下瞧不出哪里不好。”
    郑北秋点点头,“你去歇着吧,忙活了一天。”
    “没事,不累。”
    罗秀也道:“妹夫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看着就行。”
    “哎,有啥事叫我。”刘彦起身出来。
    罗秀坐在旁边仔细瞧了瞧二柱子的伤口,伤在前额上,三寸多长的口子,因为缝针把额前的头发都刮了,头皮上像趴着个蜈蚣似的十分骇人。
    “也不知会不会落下毛病。”
    郑北秋道:“这事二柱子是为了帮咱们才受的伤,若是落下毛病咱们得管着。”
    “是这么个理,今天对亏了他们俩过来,不然我一个人真招架不住。对了,张林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从衙门回来的时候时辰不早了,他娘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有些担心,说明日再过来。”
    罗秀点头,“幸好你回来,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就体现出有官身的好处来了,若是平头百姓被人欺压的也没法子反抗,指不定就得把铺子还回去,即便郑北秋打仗厉害,可跟要是把陈家人打个好歹,肯定得吃官司。
    如今不用在逞凶斗狠,只不过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得乖乖赔偿银子,郑北秋心道:边关这几箭真不白挨。
    待了一会儿小鱼和闹闹从小凤那屋跑过来,这俩孩子下了学就听说爹爹回来了高兴不已,一直还没见着呢。
    “爹,爹!”俩孩子争先恐后的扑到他怀里。
    郑北秋一手一个把人抱了起来,“小点声,你二柱叔受伤了,让他好好休息。”
    “哦。”俩孩子捂着嘴压低声音。
    “我见你阿父在信上说你们俩都去念书了?”
    “嗯!我和弟弟都念了半年多了!”
    郑北秋笑着贴了小鱼的脸颊道:“都学什么了,跟爹说一说?”
    俩孩子压着声音把学的千字文和百家姓念给他听,“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