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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禁卫抖了抖那玩意,臊着脸收起来,“没、没有。”
    “怪不得,颜色挺嫩。”
    “……”
    周拾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虎着脸扭头就走。
    禁卫连忙跟上,“三公子。”
    周拾回头一瞥那张与欧阳策相似的脸,就连体格都高高大大有些像,除了那驴玩意,欧阳策的颜色更深些……
    “操!”周拾骂了自己一句,差点动手扇自己,又放下了。
    监控此处的曲延:“……”
    系统:【他对自己还挺好。】
    可不是嘛,都火烧屁股了,还能火骚屁股。
    曲家两兄弟被幽禁的第二天,护国公又火急火燎地来找曲延算账。
    “灵君究竟是何意?曲不程刚放出来,又软禁在宫中,倒不如将整个护国公府都软禁!”护国公气得腮帮鼓颤,脸颊皱纹深如沟壑。
    曲延也不装傻充愣,笑眯眯说:“还有这样的好事?护国公说话算话,这就拖家带口入宫吧。我保证好好招待。”
    护国公指着他,“曲少灵,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大伯放在眼里了是吗?”
    谢秋意肃声道:“护国公慎言,灵君跟前,只有君臣。”
    失态的护国公冷着脸端正仪态,“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教训老夫。”
    帝王的御用女官,被称为小丫头片子,可见护国公的权势比之当时的徐太尉更盛气凌人,只不过之前一直装模作样好像是个忠臣,如今是被逼得狐狸尾巴露出来。
    曲延懒得废话,“再过两日,我便求陛下解了二堂兄和曲不程的禁,护国公要是等不及,万两黄金买他们现在回家,也是可以的。”
    护国公问:“灵君此话当真?”
    “毕竟也是血缘至亲,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曲延皮笑肉不笑地说。
    护国公已经被曲延抠走许多家产,万两黄金是再舍不得的,便道:“两日后,若曲宁程和曲不程还未回到护国公府,到时为难的,是陛下。”
    这些年,护国公在朝堂上也不是白混的,他的党羽每人每天一本奏疏,也能把皇帝烦死。
    曲延挥挥手,“慢走不送。”
    护国公府的钱,曲延是拿不到再多了;这人嘛,也扣不了太久。做人做事都讲究个张弛有度,一旦超过那个极限,就会绝地反弹。
    不如利用这局势,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曲延脑中飞快盘算着,嘿嘿奸笑。
    系统:【搞事情就搞事情,不要露出搞事情的表情,很显眼包。】
    曲延:“……要你管。”
    大约曲延就是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晚间,周启桓一见他就说:“曲君何事如此开心?”
    曲延眼睛望房顶的藻井,“没有啊。”
    周启桓抬手捏了捏青年软乎乎的脸蛋,一日的疲乏尽数消解。
    曲延嘟囔着:“脸都被陛下捏大了。”
    这是相安无事的一夜,除了无患不时在房顶狂奔,醉酒高呼:“苍蝇,苍蝇,你在哪里?老夫一生难遇敌手,你这只小苍蝇倒是有几分意思,不杀你,老夫寝食难安哪!”
    “……”
    “苍蝇!苍蝇!!!”
    曲延僵住了,被子盖过肩膀,趴在周启桓宽阔结实的胸肌上。
    相濡之处红红的,如玫瑰花差点枯萎。
    冷如冰山的帝王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细腻如雪的腿的根处,硕美的身躯如河流奔涌,猛地激浪拍石。
    烛光透过红纱帐,曲延一声呜呼,湿润的杏核眼潋滟地瞪着对自己使坏的帝王。
    周启桓翻身欺上,耳根一点薄红外,只那双幽绿如森林湖泊的眼睛透出一点情动,“冷吗?”
    曲延都热得冒汗了,“明知故问。”
    夜色岑寂,一轮寒月高悬,夜合殿内重新响起河流呢喃细语的声音。
    ……
    两日后,同住西暖阁抵足而眠的曲家两兄弟达成了共识——逃离皇宫。
    这期间有个小插曲。
    西暖阁只有一张床,周拾一开始很别扭,不愿和曲宁程同床而眠。曲宁程倒无所谓,自家亲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寒地冻,盛京迎来真正的冬天,夜里檐下水缸里结了一层薄冰,虽然到早上就融化了,但温度确实在零下。
    西暖阁有负它的名字,一点也不暖,连个火炉子都没有。
    曲宁程问宫人要过,宫人答得驴头不对马嘴:“灵君不爱用炭火,怕中毒。”
    “……”
    周拾大怒:“灵君不用炭火,所有人都不能用炭火吗?”
    宫人:“那倒不是,我们晚上就在用。”
    “那为什么我和我二哥没有?”
    “这就不知道了。”
    总而言之,冻着吧。
    龙傲天又怎会亏待自己,当即拿出一颗“火暖珠”,有这颗珠子的照耀,西暖阁的零下温度总算控制在18c。
    不盖被子还是很冷。
    周拾没办法,灰溜溜地爬上了床,别扭地和曲宁程一人一头,闻彼此的臭脚味。
    “……二哥你脚好臭。”
    曲宁程:“你脚更臭。”
    幽禁的生活和监牢差不多,给吃给喝,给基本的生存物资,想要洗澡,暖阁后面有个池子,进去洗吧。冻不死就是命硬。
    受不了对方脚臭的二人,只好睡在一头。
    周拾近距离观察曲宁程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再看对方还算宽阔的胸膛,一丝诡异的感觉从心间升起。
    曲宁程被盯得毛毛的,“不程,你看着我作甚?”
    周拾强行挪开视线,“没什么。”
    曲宁程眉头紧蹙,反而盯着“曲不程”那张稚气未消的脸,多了从前没有的阴鸷感,像是从阴间爬出来的一般……他又打了一个激灵,试探道:“不程,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过你一只竹蜻蜓,你把它飞到了屋顶,急得大哭吗?”
    周拾:“……不记得。”
    “你那次掉进茅坑,是我把你拉上来的,你还记得吗?”
    “二哥你说这些几个意思?”周拾眯起眼睛问,“你是想找回童年的乐趣,还是想找回某个人?”
    曲宁程一听,心凉半截,但还算镇定,叹道:“什么时候的事?”
    周拾本就有心拉拢曲宁程,也不避讳,除了某些超过尺度的部分,一五一十道来。
    曲宁程听完沉默良久,坐起来,朝周拾行了一礼,“世子殿下,失礼。”
    周拾还躺着,目光描摹过曲宁程的脸和身躯,忽然说了句:“我们不是亲兄弟。”
    “血缘上,还是有的。”曲宁程敏锐地察觉周拾对自己图谋不轨,真是太荒诞了!
    周拾撇撇嘴,翻过身去,闻着臭脚的气息闭上眼睛,“算了,睡吧。”
    曲宁程心有余悸,后半夜也不曾睡着。
    摊开身份后,龙傲天进行了堂而皇之的招揽,曲宁程从火暖珠就看出周拾并非寻常之人,有让曲兼程追随的能力。
    但在曲宁程的私心里,还是更看重周嵘些。
    毕竟周嵘才是正宗的皇亲国戚,皇帝的亲弟弟,将来登基更加名正言顺。
    曲宁程将计就计,道:“只要我到了渡城,我一定劝说荣王归顺于世子殿下。”
    周拾又不傻,不指望一次帮扶就收服曲宁程和周嵘,但这是个好的开端。将来开战,只要荣王站在自己这边,就是一大助力。
    至于更长久的,大不了登基后卸磨杀驴。
    于是这天清晨,在周拾的金手指下,曲宁程利用隐身术,堂而皇之地出了皇宫,直奔城门,与部下汇合,然后一路朝着西北方向奔逃。
    禁卫发现曲宁程失踪后,审问周拾。
    周拾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此事惊动帝王。
    帝王下朝后,走进金乌偏殿,只见曲延猫儿似的窝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晒太阳,磕着瓜子,喝着酒酿,一副飘飘然的模样。
    周启桓伸手,挠了挠曲延下巴的软肉。
    曲延露出一口皓齿,笑着用脸颊蹭周启桓的手指。
    “曲宁程跑了。”
    曲延点头,“跑不远。”
    果不其然,曲宁程跑出盛京不过十里地,就被早就埋伏在山坡的冯烈捉了回来。
    曲宁程大惊失色:“为何会这样?!”
    冯烈早就按照曲延的吩咐准备好说辞:“曲家两兄弟,只能走出皇宫一人。”
    不需要多说,凭曲宁程的智商就能自动得出一个信息:周拾出卖了他。
    说什么帮他,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自由。
    曲宁程恨得咬牙切齿,“我就不该相信那竖子!”
    阴沟里翻船的曲宁程直接被带去大理寺,此事做得悄悄的,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就连护国公府也只以为曲宁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