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总裁办这些年跟着我才是一直负责项目的机构,我打算把项目部划出两个分部,一个还是原来的,另一个就由总裁办的人组成,调你当总经理统管项目部。”
“为什么?”明露很意外,她一再表明过自己不会久留,她和秦泠、和秦家不是同路人,早晚会分开,因此不愿意涉足秦氏产业太深。
“这是我的决定,你好好考虑下,下个月我就会让人事调动任命。”
这件事没得商量了。明露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指尖扣响桌面,哒哒、哒哒……明露仿佛沉入海底,四肢冰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应该还是毕业后第一次面试。
温尔闻带着简历,联系好人事后被安排在小会议室等人,片刻后,推门而入的是个戴着眼镜、将头发梳成背头的职业女性,剪裁利落、修身得体得西装外套里是一件解开一个纽扣的衬衫。
她在资料上一扫而过,入座后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温尔闻?”
温尔闻回对,乖乖点头。
“方便问一下你的家庭情况吗?”
温尔闻露出疑惑,片刻后回答:“还行,职工家庭,父母开明,虽然说不上什么锦衣玉食,但也不是缺衣少食的家庭。”
“你不是本地的,家在南方,大学也在南方,怎么会想一个人来北方找工作?”
“……”温尔闻一时答不上来,她先打圆场:“勇气可嘉。这个岗位的要求和薪资待遇会按照招聘贴上的给你,你有异议吗?”
“没、没有,但是不需要多考察一下,至少让我做个介绍吗?”不仅是关于对方问的问题让温尔闻一头雾水,就连招聘都很草率的决定,“这么看,贵司很像搞传销的那种不正经公司诶。”
对方莞尔:“我招人自有自己的考量,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公司聚焦油墨业务,目前才是刚起步的阶段,可能你会因为场地、人员配置等问题怀疑我们公司,不过,时间久了你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
“既然场地配置不齐全、人员配置不全面,那会不会有随时倒闭的风险?”温尔闻直言不讳。
“不会,”对方也坦诚,“这个公司是我和方曼方总一起开的,她负责公司的主要运营,我作为大投资方在背后做执行决策,另外就是她和我都有各自职位,得定时回自己的公司上班,只不过我的公司在国外,在国内的时间不多,所以平时主要是她负责管理公司事务。”
“也就是说,如果哪天公司的资金出了问题,我还会用自己的工资垫付,给你们发工资,这点你可以放心。”
温尔闻点头表示了解,追问:“方便问一句,我应聘的是业务员,贵司做油墨业务的主要受众是哪些公司?业务方式做to b吗?”
“做玻璃这块,主要是车载,不过想做tob恐怕没那么容易,”她回答得轻飘飘,但从语境分析,其实这块并不好做,“目前主流的油墨tier2公司只认可菱华的产品,想横插一脚难如登天。”
“我听说过这个公司,”温尔闻补充道,“菱华的主事人叫徐清笠,她的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她背靠徐清川和整个徐家,前几年爆出过她是徐家很早就认养的女儿,不过就徐家对她和那个徐清川的重视程度来看,让徐清川从政、让徐清笠继承徐家商业这块,说不定是早晚的事。”
“哦,那徐家没有亲生的继承人?”
“有,当年豪门继承人迎娶草根女主的通稿满天飞,谁不知道,”温尔闻露出吃瓜的兴奋,“不过消息被捂得很紧,至今没有那个草根女主的正面照,就连徐家亲生女儿的任何消息、照片也无迹可寻。”
温尔闻败兴,对方却来了兴致,追问她:“那徐家那个没露面的原配长女的处境,你怎么看?”
“按照法律,她会在徐家老一辈死绝之后得到部分徐家家产,不过大概率会和这对养儿女打官司。”
小说和现实都是这样发展的,按这个套路走的概率很大。
“还有呢?”
“说实话,我家没那么复杂,我不懂那么豪门的弯弯绕绕,也揣测不出人心,与其问我,还不静观事态发展。”温尔闻摊开双手,耸肩:“说不定事情还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间线切了,已经到小半年后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
第48章 滑滑梯
“为什么突然想到让明露担任总经理?”
午饭时,南意迟听说秦泠要重整组织架构的事情,特意问了句,才知道要明露去担任项目部总经理,决定得很突然。
“莫家的下一步计划是布局新能源,新能源概念刚出的那几年一直是徐家把持,这几年新能源势大,徐家独树一帜,莫雯静想布局进去要么另辟蹊径、要么功亏一篑。”
秦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迂回提到徐家。
“你想说什么?”
“徐泛这几年频繁秘密往返国内外,徐家没空搭理她,自然也不知道徐泛的新公司已经开始招人了。”秦泠似有若无叹口气,“徐家的水不好蹚,我不想明露在再中间栽跟头。”
南意迟:“如果明露因此离职怎么办?”
“只要不掺和徐家的事,以明露的履历找个新工作或者重新捡起法律专业都不在话下。”
“徐泛和徐家的关系很差吗?”
秦泠摇摇头:“当年徐万成以舆论迫使徐老爷子接纳发妻之后没多久,就有了徐泛,未婚先孕在那个时候可不少,真正愿意负责的不多,不过后来徐万成还是婚内出轨,两个人离心之后,徐泛母亲负气出走,下落不明,再后来,徐家突然接回来一对儿女,说是资助养在外面的,但其实圈子里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看破不说破,从时间来看,这对养儿女比徐泛的年纪都大,是徐万成下乡前就有的。”
“再后来,徐泛名义上被送出国留学,实际是被徐家舍弃,被那两个私生子挤兑出局,之后的徐家上有徐万成和徐胜昌坐镇,下有两个叔叔从商,徐清川仕途平坦,徐清笠把控菱华,掐住国内的油墨业务的大头,那对养儿女的母亲因此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徐太太的名头,已经冠了好几年。”
豪门恩怨,外人不过是管中窥豹,看到的只是别人愿意展示给他们看的,南意迟将徐泛的话和在明维实习得知的事情前后梳理一遍,结合秦泠的信息,逐渐得知徐泛投资嘉航和徐家对着干的目的,于是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那徐景就是徐沁的妈妈?”
诶?秦泠挂着满脸疑惑转向南意迟,又后知后觉了然道:“对。不过,她下落不明很久,徐家也没打算报案,徐万成一直无法离婚,那个闻馨——登堂入室的小三儿一直无名无分的被吊着。”
南意迟听得很认真,右手肘撑在膝盖,食指抵着下巴,凝视面前的菜,秦泠见她迟迟没反应,以为她在纠结吃什么,索性夹子筷子剔骨的红烧鸡翅送到南意迟嘴边。
“啊—”秦泠哄她张嘴吃东西,南意迟顺从将东西送进嘴里,筷子也在唇齿间轻轻磕碰几个来回,“好吃吗?”
南意迟乖乖点头,转向秦泠,碎发垂在她鼻尖上,秦泠端详她吃饭时鼓起的腮帮,像藏食的仓鼠那样可爱,带着笑伸手拨开那碎发,发现垂在山根处的睫毛。
“别动,有个东西。”秦泠凑得很近,右手捧着她耳侧,食指在南意迟的山根处轻轻撩动,像在捧连似的,轻轻呵护她。
两个人坐的并排坐,其实并不好拿开睫毛,秦泠只得向南意迟的方向侧过去半个身子,整个人都挂在南意迟面前似,南意迟这下就嘴里的东西都不敢咀嚼,屏息凝神注视全神贯注拨开她山根杂物的秦泠。
秦泠不瘦,相反,她是骨量特别饱满的那种长相,皮肉贴合,皮肤也是不符合主流审美的黄皮偏白一点的,用专业术语来说应该是黄二白,冷色调,额头饱满,眉弓强势衔接的鼻骨也格外有量感,唇厚而丰润,裸色的口红将她的气场展现得恰到好处,既不内收也不会过度外放。
那样饱满的鼻梁……就差能滑滑梯了。
秦泠拨走睫毛,抬眸发现南意迟已经盯着她的鼻子出神了,索性也不说话,顺杆爬地将鼻子更靠近南意迟,让她的鼻尖轻轻碰到她的鼻尖。
南意迟梗着脖子欲后退,不曾想秦泠的手发力,将她牢牢禁锢,鼻尖碰鼻尖,气息缠绵交织。秦泠向下,令南意迟的鼻尖一点一点划过她整个鼻梁。
从开始的鼻尖相触,逐渐交叠。
头都快熏迷糊了。
秦泠每进一点,南意迟就想退一分:明明应该退,南意迟又不是真的在退,在和秦泠的鼻尖相触时,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几次三番地秦泠向前她后退,她向前秦泠后退。
南意迟呼吸彻底停滞,心跳空白而异常快速,口腔像经年干旱的田地,皲裂出不规则纹路,亟待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