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啊,但我有选择么?
还不都怪你们,还不都怪你们逼朕!
殿内有侍卫第一时间从偏殿走出来,展开一份诏书,诵道:朕以寡昧,遭家不造
这仿佛是一道信号,两侧偏殿内立刻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抽刀出鞘声。
梁程,小鱼保护殿下!
小竹,开门!
梁程听到谢宁的命令,立马上前踹倒那名侍卫,抽出他的佩刀,立于长公主身前。
小竹试图拉开殿门,但大门纹丝不动,顿时急得冒汗
嗖!长箭破空而至,谢宁瞳孔一缩,连忙单手抱着愔愔转过身去。
却听闷哼一声,如同惊雷乍响般在裴淑婧的耳边响起。
谢宁!
紧急时刻,裴淑婧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她像是疯了一般指着皇帝:不要管我,杀了皇帝,杀了他们!
皇帝吓得钻到了御案下面,颤声道:不怪朕,不怪朕啊!
愔愔呆呆地看着谢宁肩膀处的那根箭矢,谢宁笑了笑,轻声道:愔愔最乖了,闭上眼睛好不好?
愔愔缩至谢宁的怀里听话的闭上的双眼。
谢宁!
裴淑婧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谢宁摇摇头把愔愔放到裴淑婧的怀里,重新提起长刀,往前迈步之时还有闲心说了句:别怕!
匹练般的刀光从天而降,冲在最前面的将领随从下意识挥刀格挡,但终究拦不住谢宁这力斩而下的一刀。
谢宁直接刀劈胸口,再横着一抹,鲜血喷涌而起。
小竹!
只见小竹从另一侧冲了出来,迎上一名两名兵卒。
但甫一交手,又有一名敌人欺身而上。
谢宁上前一步用力斩下,这人从肩膀到胸腹,被劈开了一道可怕的伤口,惨叫声惊天动地,几乎掀翻了殿梁。
又与小竹一起杀了几人之后谢宁一步一步向侧殿走去。
刚一进去,就有一剑直面而来。
杀!
谢宁横刀拨开剑身,一步步向此人走去。
因为身体并未着甲,之前那支箭矢深深的射入了她的肩膀。
再加上这一路用力拼杀,此刻谢宁因失血过多脸色已苍白无比。
你这个老东西,还挺果决。
薛瀚洋本想趁其病,要她命,结果一对上谢宁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凶狠、嗜血等种种负面情绪汇集于彼,盯着他的时候,仿佛在看一头猪羊,思考着从哪处下刀。
薛瀚洋顿时放弃了缠斗,直接转身,发足狂奔。
呼!一刀挥舞而下,薛瀚洋仿佛感受到了那直追后脑的丝丝寒意。
这老头子,腿脚还挺好
谢宁舔了舔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嘴唇,一步步向前追去。
薛瀚洋很快冲到了前方正殿里,抬眼望去,却见在宫中值夜的朱雀军已经破门而入。
至于他安排的兵卒们惊慌失措。
有人四处乱走,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有人跪地求饶但还是人头落地。
一边倒的屠杀并未持续多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无路可逃的薛瀚洋。
薛瀚洋退至皇帝躲藏的御案前方,颤声道。
我乃大夏阁老,谢景你
话只说了一半,只见一柄刀光在他的视线里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御案下的皇帝清清楚楚的看到薛瀚洋掉在地上的脑袋还带有不可置信地神色。
啊!
不要杀朕。
不要杀朕!
都是他的主意,朕也是被逼的啊!
此时的殿内仿佛就下了一场血雨,龙袍都给弄湿了,皇帝躲在御案下,惊恐的大声求饶,说什么也不敢出来。
长公主裴淑婧软倒在地上。
方才的刀光剑影、血腥杀戮,直让她眼花缭乱,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最后只汇聚为一句话:别怕!
她仿佛有了点力气,默默起身,抱着愔愔走到谢宁身前,轻轻的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谢宁咧了咧嘴,随即直愣愣的倒在裴淑婧的另外半边身子上。
第26章
当谢宁再次睁开眼时她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以后说什么也不要再晕倒了!
床都快成为她的复活点了。
再这么下去, 她很有可能达成一个成就,即所有穿越者当中晕倒次数最多的人。
水
谢宁感觉到自己床边有人,到现在她一点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阿姐, 你醒啦?谢静秋惊喜的呼喊出声。
谢宁挤出一个笑容:水。
谢静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端过来茶壶把壶嘴对着谢宁轻轻的倒了起来。
喝了几口水, 谢宁才终于恢复了点活力。
扶我坐起来吧。
在静秋搀扶着谢宁倚靠在床头的时候, 谢宁又问: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三天后了。
还好, 时间还不算太久。
谢宁坐起来后环顾一圈后愣了愣, 这张床不是她的床啊,这个房间也不是她的房间呀。
静秋, 这是哪?
静秋拿了一个靠枕塞到谢宁的后背处, 以防床头会碰到伤口。
这是殿下的寝室。
谢宁傻了。
她怎么在裴淑婧的床上?
她刚想出声问, 就听到有脚步声传了进来。
是裴淑婧。
她走到床边看着谢宁, 抿了抿唇:醒了?
谢宁笑着点点头。
醒了。
静秋把茶壶递给裴淑婧,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谢宁故意嗔怪的说道:静秋还关上门,好像我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可裴淑婧并没有接她的话, 而是垂眸说道:谢谢你。
谢宁咧了咧嘴:我还以为你会说以后不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裴淑婧冷呵一声,淡淡的说道:我们俩要做的事注定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如果我不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本宫岂不是孤家寡人了?
是吧, 我也觉得我们俩既然是合作伙伴,那也不要这么客气,这是合作伙伴应该做的。
谢宁动了动身子,顿时伤口就有一种撕裂的感觉袭来, 她轻嘶一声。
裴淑婧有些无措, 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缓解谢宁的疼痛, 看了看手里的茶壶, 就把壶嘴塞进了谢宁的嘴里。
谢宁:
谢宁很给面子的又喝了几口水。
那合作伙伴给我讲讲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吧,我想我们这次闹的挺大的。
裴淑婧点点头。
薛瀚洋死后皇帝就写了封奏疏说薛瀚洋觊觎皇权,带着私兵连同禁军想要造反,幸好你与我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这场宫变,保护了皇帝的安全。
谢宁笑了笑:是皇帝写的还是你逼皇帝写的。
裴淑婧默默的把壶嘴再次塞到她的嘴里。
闭嘴,听我说。
薛瀚洋被抄家后百官反应不一,但幸得王衍在才能控制住朝堂不乱。
这几日皇帝都没有上朝,也谁都不愿意见。
王衍在御书房跪了一天一夜才得见皇帝,也不知他们俩谈论了什么,总之皇帝虽然不上朝,但已经在御书房开始处理政事了。
谢宁思索了一会:这老狐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后御书房里会多出一个人吧?
裴淑婧点点头,看了谢宁一眼。
没错,就是你的晚江姑娘。
说完后见谢宁没什么反应,裴淑婧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点惊讶都没有?
谢宁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我前段时间好歹也经常在后宫门口站岗的好吗,怎么可能没见过婉妃的真实面容,说实话当时挺惊讶的,不过在理清楚思绪之后我又明白了一件事。
王衍也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裴淑婧摇摇头:不算。
不算?
谢宁有些疑惑,说实话在没猜出来王衍的身份牌时她还挺疑惑,这老头怎么总是神经兮兮的。
后来一把王衍带入自己人这边的身份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日在夜宴上王衍看似是在针对她,但又何尝不是在解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