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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抓住了。”我说。
    杜呈央的声音模糊的出现在我耳畔,纵容的意味十足:“嗯,抓住了。”
    “师姐……”我扯着她的手拉进我的脸,略带凉意的手勉强让我的脸降了些温度,聊胜于无,“我好像喝醉了。”
    杜呈央轻轻笑,另一只手慢慢抓帮我理了额间的碎发:“现在是醉鬼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她俯身,杜呈央的面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我抓着她的手问她:“你喝醉了吗?”
    “你想我喝醉吗?”杜呈央问我,“你想我醉了,还是醒着?”
    我看着她在我眼中模糊的脸只想吻她,但凑过去只吻到了她的唇角,我有些不满意的起身:“我想你醉了。”
    “为什么?”她突然轻轻抬手捏住我的下巴,“为什么想我醉了?”
    我看着她笑,只是笑,她的眼睛里充斥着要把我烧穿的火焰,我疑心自己是被烫到了,但又不愿意逃开。
    我说:“我想吻你,师姐。”
    最后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然后我就吻上了一朵渴望已久的梅花瓣。
    第29章 第二十天
    1
    我和师姐拜天地的事情看来要推迟一点时间了。
    崇北镇出事了。
    不是容秦的分身,是崇北镇的地邪近日里冒出了动静。
    这还是早上我去隔壁找那对夫妻定酒时知道的,事实上,我已经决定把这酒定为我和杜呈央结姻缘的喜酒。杜呈央对我的决定表示赞同,反正她没有反对。
    隔壁这对夫妻,女人叫冯羡,男人叫孔山,两人是青梅竹马,自幼定下的娃娃亲,附近人家的喜酒多是从她们这里订下的。
    我想讨个巧,也从这订下喜酒,只是没想到听到我说明来意的时候,两人的面色却齐齐一变,孔山摇摇头往屋后走,只留下冯羡和我交谈。
    我有些奇怪,便开口问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冯羡面上有些为难,但还是告诉了我:“其实二位刚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二位不是普通人物,原本该是道喜的,只是,只是近日城中邪物娶亲,专挑那些订婚准备出嫁的女子抢亲,一来二去的,弄得人心惶惶,二位好事将近,最好还是……”
    冯羡话虽没有说完,我却也明白她的话,无非是镇上不安全,让我和杜呈央还是换个地方成亲,换个地方,这对我和杜呈央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
    想到刚进城时感受到的充沛灵气,我又问:“崇北镇靠近问道宗,新娘失踪,没有修士来解决此事?”
    听我这么说,冯羡摇着头叹气:“来了,怎么没来,城中修士不少,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仙人,可是没用,听人说,那邪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是将自己的邪气掩饰的一干二净,那些仙人快将崇北镇翻个底朝天了,也没见找到这邪物的归处。”
    “竟有这等奇事。”
    “现在镇上也没有哪家敢送女出阁了。”冯羡说,而后孔山从屋子里走出来,话里抱了两坛酒递给了冯羡。
    冯羡把酒给我,然后说:“这酒是我们年前冬天酿的梅花酒,二位若是不嫌弃,便作我们送给新邻居的贺礼,祝二位姻缘美满,只是二位若要结亲,还是换个地方好。”
    “多谢。”
    我自然不是什么不听劝的人,只是抱着两坛酒回去时,我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如果这邪物只抢出嫁女,那我和杜呈央这亲不但不能推迟,还要风风光光地大办。
    “这次可能要请几个同门来了。”我对七风树说,“发请帖这事交给你了。”
    七风树怒气冲冲的指责我:“我这喜酒还没喝上,你就开始使唤我了,再说了,我怎么帮你发请帖,让我的叶子乱飞吗?”
    我敲了敲手上的传音石威胁它:“别以为我不知道,要说这宗门里谁的传音石能传信的人最多,那可还真就非你莫属。”
    七风树此树,最喜欢的就是拿传音石和人聊天,美名其曰自己树缘好,实则是这日子过的实在无聊。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虽然不知道欠了什么,七风树窝窝囊囊的骂了我一句,又问,“这事你真打算管,没和杜呈央商量一下?”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红色的衣衫,又意识到七风树看不到,便问它:“你觉得我师姐为什么在崇北镇等我?”
    这事一点出来,七风树了然,也就不再追问我。
    不过我确实有些烦躁,毕竟这才刚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我心说这次不打得这个地邪满地找牙我是不会收手的。
    2
    我和杜呈央用置办的红烛喜字装点了院子,还在杜呈央的分身上挂了几个喜牌,其实我想在杜呈央腰间也挂一个,但是杜呈央没同意。
    因为她腰上还挂着我送给她的红色传音石。
    一切装点妥当之后,我和杜呈央说,我们还差一套婚服,婚服最难赶制,我没有早早准备。
    杜呈央让我不用担心。
    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我和杜呈央的院子迎来了第一位客人,是阿秋芸。
    她牵着小小的阿丽珠,怀里还抱着一个方正的锦盒,脸上带着笑,但面容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疲态,周身平静,但眼神坚韧。
    阿丽珠手上抓着糖葫芦,见到我和杜呈央,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阿秋芸轻轻拍了拍阿丽珠,轻声哄道:“丽珠,快,去谢谢恩人。”
    小小的阿丽珠大概并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是她的恩人,但很显然她还记得东明海下,睁眼之后看到的杜呈央的脸,所以她小步凑到我和杜呈央面前,颇为正经的拱手行礼。
    “谢谢恩人,祝恩人百年好合,姻缘美满。”
    杜呈央把她抱了起来,比起我,她确实更会哄小孩儿一点。
    我看着阿秋芸,试图在她眼里找到一点怨恨的痕迹,我其实一开始疑心她会责怪我和师姐,还有盈宣,但是很显然我低估了一个母亲坚韧的心性,爱比恨先一步换回了理智。
    “又见面了,仙长。”不知道是不是盈宣告诉她我和杜呈央互换灵魂的事,阿秋芸显然认出了我。
    她把手上的锦盒交给我,告诉我她们一家人决定带着阿丽珠来崇北镇生活,这是鲛人一族托她带来的,是送给我和杜呈央的贺礼。
    我打开锦盒,鲛纱裁成的婚服流光溢彩,惊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呆愣的去看杜呈央。
    她正抱着阿丽珠,脸上带着笑,看着我说:“时间刚好。”
    我不知道杜呈央是什么时候准备这套婚服的,但我知道这是在我来崇北镇之前,在我提起要和她拜天地之前。
    所以她早就想到了要和我结姻缘。
    “什么时候?”我紧紧盯着杜呈央,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语气急切的问她,“什么时候?”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然后杜呈央凑近我,对我说:“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天作之合,金玉良缘,我呆呆地站在那,脑子里一片嗡鸣声。
    那是我第一次求签。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也许都有一些,巨大的喜悦淹没我的感官,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最后脸上的表情大概不太好看,不过好在还有阿秋芸和阿丽珠在场,我忍住了要扑过去的冲动,话语轻快的掩饰我控制不住的情感。
    “我当时就说,我非要强求试试。”我把锦盒收好,想起那两支签还被我放在储物戒里。
    在杜呈央的储物戒里,天地不容被我强求作天作之合。
    我对着杜呈央笑道:“现在看来,确实有用。”
    3
    阿秋芸很快就带着阿丽珠离开,几乎是她们离开的后一刻,我压抑已久的情绪迸裂,指挥着我横冲直撞的推着杜呈央冲进屋子里。
    我没有借着酒劲发疯的理由,也没有了久别重逢之后失控的借口。
    但我觉得我要疯了。
    从她说出天作之合金玉良缘的时候,我就要疯了。
    原来这么早,这么早杜呈央就和我心意相通,可是随之触动的,是我记忆里始终拔不掉的刺,这根刺细小,锋利,时不时戳动我敏感的神经,我以为我会把它藏进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是现在,我把杜呈央压在身下,双手扯着她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藏着,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为什么永远这么……这么若无其事的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咽下去。
    我想要把这根刺挑出来说个明白,理智全无的质问杜呈央。
    杜呈央却只是把微凉的手搭在我手腕上,无声的宽恕我。
    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鼻尖酸涩。
    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你很早就知道我是天火了,对吗?”
    “是。”杜呈央说,“天火重塑了我,所以我能感受到。”
    我正在俯视她,所以她仰视我,用一种心疼到近乎悲悯的目光仰视我,丝毫不在意我紧紧勒着她的脖子,不介意我以下犯上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