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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眨眼的功夫都用不到,拉摩斯的记忆自我修正,跪在地上趴伏。
    他没有资格亲吻黑法老的鞋子——虽然宠臣可以亲吻法老的脚,但他没听说过有哪个贵族官员可以吻到黑法老的脚。
    拉摩斯直接忽略周围人对头戴双冠的黑法老的视而不见,极其恭敬地行礼。
    等许艾的精神稳定且快速回升,他才从黑法老的胸上抬起头来。
    黑法老裸露在外的锁骨部位多了一个明晃晃的牙印:“你打的好疼,好像肋骨断了……”
    许艾前所未有的冷静:“胡扯,你连肋骨都没有。”
    见黑法老忍着痛蹙眉难受的模样,心软的许艾数不清第几次被示弱的邪神用鱼钩钓上来。
    他戳了戳上面的牙印:“哪里疼?”
    “哪里都疼。”黑法老半趴在许艾的肩膀上,“要小艾揉揉亲亲才能好。”
    许艾:“……”
    许艾愤愤地推开没有骨头的黑法老,大步离开:“限你两分钟内,把我的猎犬还回来。”
    装可怜失败,黑法老并不泄气,只是笑意盈盈,环抱双臂,望着许艾充满活力的背影。
    有时候,奈亚拉托提普都不知道要怎么爱许艾才好。
    拉摩斯虽然趴在地上始终没起身,但却震惊黑法老和许艾的交流。
    这些黑法老一点都没瞒着拉摩斯这个人类。
    谈恋爱嘛,偶尔有人吃一吃小艾和他的狗粮,感觉也不错。
    黑法老大步跟在许艾的身后,从本体涌出的的愉悦是全然真切的。
    第42章
    在许艾要求的两分钟即将结束前,一只狼狈的小型猎犬被黑色涌动的物质凝成体吐了出来。
    “嗷呜!”
    猎犬还记得维持狼崽的模样,晕晕乎乎地站起来,甩甩头,想要甩走难受的眩晕感。
    好不容易没了晕厥呕吐的感觉,狼崽子又开始找自己的猎物,但它的猎物已经迷失在那个诡异的空间中了。
    丢失了为主人捕捉的猎物,猎犬失落地垂下狗头,不敢再凑到许艾身边。
    正当小狼崽垂头丧气时,它的身体悬空。
    没感知到任何敌对气息的猎犬茫然地,和有着一双晶亮眼眸的青年对视。
    是猎犬认下的主人。
    许艾的嘴角在抽搐,他在努力憋笑,恨不得掐自己的大腿根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他不知道黑法老对小狼崽做了什么,但是小狼崽浑身柔软的绒毛被剃光了一半。
    更过分的是,剃毛的手法非常恶劣。
    小狼崽不是一大块毛没了,而是一块一块的光秃,更像是斑秃。
    此时,顶着光滑头顶的狼崽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破相了,而是委屈地呜叫几声。
    “噗!”许艾没忍住,一个大笑的音节溢出来,好在他很快止住。
    只是漂亮精致到不似人的面孔有一丝扭曲。
    “唔?”混不知情的小猎犬疑惑抬头,眼睛水汪汪的。
    毛绒幼崽是很可爱的,但前提是幼崽有毛,而不是这秃一块,那秃一块。
    许艾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着实不愿意去嘲笑一只可怜的小狗,有损阴德。
    把一只幼崽搞成这样,是人干的事?
    他忘了,黑法老还真不是人,那就怪不得了。
    做好心理建设,许艾怜悯地摸了摸狼崽的头。
    正好附近有个商贩在卖亚麻布料做成的婴儿衣物。
    许艾抱着猎犬在上面挑选出差不多尺寸的衣服,火速套在秃毛小狼身上,地中海式的狼头也暂时被一顶小帽子盖住。
    “嗷?”猎犬不理解,但嗅嗅主人为它穿上的布料,它乖乖躺在许艾的怀里。
    卖东西的是个眼睛不好的老年妇女,长期的劳作让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犹如一颗荒漠上即将枯萎的老树。
    女人费力地瞅着许艾,许艾的头发很久没有修剪了,长到脖颈处,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如同婴儿般大小的狼崽,理所当然地将许艾认成了刚生育不久的年轻妇人。
    她的语气柔和下来:“来给小孩买衣服吗?你挑选的布料太粗糙,会磨坏小孩的皮肤。”
    “这些较为柔软的亚麻布更适合婴儿穿。”女人用模糊的视力辨认出许艾的精致白皙的脸蛋,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富裕家庭长大的。
    女人往旁边扫视,果然又模糊看到一个穿着昂贵衣料的男人,连忙行礼:“大人、夫人。”
    她的腰弯得更深,指着她能织出来的最柔软也最昂贵的亚麻布:“您不如为小公子买这匹,不贵。”
    被当成贵族妇人的许艾:“小孩?”
    他迷茫低头,对上根本听不懂人话的猎犬:“唔嗷?”
    被当成许艾丈夫的拉摩斯反应最为激烈,他猛地后退,无比惶恐,疯狂摆手,一点儿没有贵族的风范:“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拉摩斯很后悔跟上来了,他是想着抓住机会讨好许艾和陛下不假,但没想跟陛下抢人啊!
    他还年轻,不想变成圣甲虫的口粮!
    拉摩斯连滚带爬,涕泪横流,直接趴在黑法老脚下,瑟瑟发抖,不住认罪。
    这一场景并没有被黑法老的存在扭曲,闹出的动静全被商贩和买家看在眼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冷静。
    炎热的烈日高悬头顶,许艾遮住眼前的视线,淡淡看了眼站在他身边、无声宣布主权的黑法老:“付钱。”
    黑法老的笑意不达眼底,显然不高兴,只是许艾没心情搭理他,而是举起猎犬:“我长得像女生?”
    “嗷嗷嗷!”
    “胡说,你看我的喉结,男人的象征!”
    “嗷呜!”
    “什么,你说我很有男人味?那你说对了,还是你眼尖,竟然看透了我一直掩藏出来的真实一面。”
    仗着猎犬清澈愚蠢的脑子,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许艾心安地歪曲猎犬的话。
    他摸了摸猎犬的脑袋瓜,一不小心,碰掉猎犬的婴儿小帽子,露出中间秃掉的地中海。
    许艾笑容一僵,面不改色把帽子再给猎犬戴上去。
    另一边,气氛僵硬,直到女人用视力退化的眼镜看了眼黑法老,恍然大悟:“原来您才是刚才那位大人的丈夫?我就说,那么漂亮的女娃怎么会有之前那么丑的丈夫……”
    被说很丑的拉摩斯:……过分了大娘!
    人岁数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女人笑道:“您和您的妻子很般配,您的孩子也很漂亮。”
    这是一句朴素的祝福语。
    刚刚离开一会儿的女人儿子一回来,就发现他这快瞎了的老娘在做极为恐怖的事,她在和新法老陛下说话!
    当黑法老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没有人不会知道他在这座城市中的身份。
    女人的儿子冷汗直流,拉着女人对黑法老跪下,有意为女人辩解两句,却碍于黑法老正在不高兴而害怕得说不出来话。
    “咚——”足以令所有商贩眼红的金块被黑法老放在桌子上。
    被老妇人无意之中奉承和许艾才是一对,黑法老不怎么妙的心情转好,翘起嘴角,留下金块转身离开。
    拉摩斯用袍子擦汗,后怕地舔了舔嘴角,站起来,其他人依旧没有起身。
    他再次幸运地逃过一劫,看着呆愣的女人和二儿子,不耐催促:“还不快收起来陛下给你们的东西?
    拉摩斯这句话实际上保护了女人及其儿子,他在告诉其他人,这两个人背后有贵族撑腰。
    不然等他们离开后,这二人不仅得到的黄金会被夺走,自身也极有可能会被杀掉。
    “谢谢陛下!谢谢大人!”女人的儿子砰砰砰地磕头。
    拉摩斯点了点头,并说出自己的住处:“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
    能够让陛下赏赐黄金,那就代表黑法老的兴趣,值得拉摩斯的投资。
    当然,这种兴趣有可能是荣耀和前途,也有可能是厄运和绝望。
    他得到了陛下的赏赐,当了有实权的官吏,可上一个得到几箱黄金的,是已经被圣甲虫咬得只剩骨架的某贵族。
    ……
    回到宫殿,许艾刚把小猎犬放下,黑法老笑眯眯地将猎犬抱起来。
    这一反常态的动作令猎犬浑身的毛炸起,狼崽的外形因为恐惧而产生了角度的扭曲。
    许艾同样诧异黑法老对猎犬态度的转变,要知道,这只非人类刚把猎犬的毛剃成斑秃。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黑法老的额头,判断是否发烧烧坏了脑子。
    黑法老笑意不减,举起颤抖的廷达罗斯猎犬:“亲爱的艾,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许艾缓缓的:“?”
    “安布罗斯,你疯了?受了什么刺激?”
    许艾收回手,不用摸,他就知道,非人类的脑子是进水了。
    黑法老一手拎着猎犬的脖子,一手温柔揽住许艾的腰:“小艾,刚才那个人类夸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我们的孩子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