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曾经存在过一段关系。
    想到这，薛染的脸也冷下来：“和你有关系吗？你只是前男友而已，没有任何资格向我质问这些事。”
    ……靠。
    原妄微眯起眼，只觉得他今天起早了些，身体各项机能还没完全恢复。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挑衅出怒火。
    “至少我曾经有过资格。”
    他弯着眸嘲讽了回去，“而有人一直被拒绝……以前还犯过错。努力的时候不能从零开始，而是从负分开始。”
    “……”
    薛染回头望了一眼他走出的卧室门。
    米白色的门紧紧关着，因为缝隙做得极小，所以没有半分光线能从门内逃离出来。
    “现在，我们都犯错了。”
    他声音轻轻，像下一秒就会在空气中消散。
    原妄盯着他的微表情，唇角也扯了下，明白了薛染的意思。
    他浅棕色的发尾微微卷着，总是让他有些不正经的气质。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看我长得太帅，决定不和我计较这点小事呢？”
    薛染：“我觉得我更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顿了顿，又道：“你最好不要违背我们的约定。谁都想做那个特殊的人的结果，就是之前的计划完全失效。”
    他在注视着路玥的睡颜，感受她的呼吸柔柔地拂过皮肤时，也短暂地想过，要不要将路玥带出去这件事。
    但是这点情绪没有路玥的安全重要。
    在他们找到解决方法之前……
    薛染警告完，没有再和原妄说话，离开了走廊，步伐的速度有些快。
    原妄若有所思地望着薛染离开的背影。
    随后。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七点半。
    虽然很舍不得打扰路玥的睡眠时间，但是他真的很好奇，路玥究竟说了什么，才让薛染出现这样应激的模样。
    “少睡点觉也不是坏事。”
    原妄自言自语着走向路玥的卧室门，找好了理由。
    “如果醒了还是困的话，可以留到第二天再睡嘛。”
    ……
    ……
    路玥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但是非常晚，至少也是凌晨三点之后。
    她睡着后又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埋进被子开始睡回笼觉。
    这一次，她是被梦吓醒的。
    梦里，有一条足有小山一样高的大猫追着她跑，嘴里还一直念着“哈基米南北绿豆”，又吓人又洗脑。
    最后那大猫长大了嘴，一口吞下了她的脑袋。
    ——！
    察觉脸上有毛绒的触感，路玥一下掀了被子坐起身。
    等等。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
    怎么真的有一只猫啊！
    一颗圆滚滚的猫头挤占了她大半的视野。
    那眼睛也圆滚滚的，因为和她对上视线，细细地喵了一声。
    不是幻觉。
    路玥视线一转，才注意到把猫举到她面前，自己躲在后面的原妄。
    “你在干嘛？”
    原妄将猫往她怀里一塞，懒洋洋地道。
    “叫你起床啊。不知道我叫你会不会被迁怒，所以让猫替我打头阵。”
    路玥：“……你不会觉得这样有用吧？”
    她嘴上吐槽，手却已经诚实的撸起了猫头。
    猫咪是只品相很好的金渐层，毛发偏金，浓密又柔软，摸上去十分治愈。
    原妄道：“目前看来还是挺有用的，我都没有挨骂。”
    路玥无语：“我又不经常骂人。”
    没被她骂是什么很值得庆幸的事吗？
    原妄顺势坐到床沿边缘，略有些嫌弃地将粘在自己身上的一根金色猫毛用指尖捻起来，弹到一边。
    “情况不一样。你今天当面骂我神经病、变态、疯子……都是有可能的。”
    路玥：“那不叫骂，那叫陈述事实。”
    原妄应了一声。
    “那我至少不是最神经病、变态、疯子的一个。我最开始投的是反对票。”
    他们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
    怀里的猫性格很是亲人，软乎乎沉甸甸，摊成一张饼在路玥怀里，让她沉重的心情转为和缓。
    确实有用。
    上来被塞一只猫，路玥的气势都提不上来。
    她本来打算好的，将这几个人轮流质问一遍，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而现在，她叹了口气。
    “所以这算是有期徒刑？只听说过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抓的，没听说过危害自己安全也要被抓的。”
    原妄又应了声。
    他做出思考的模样，一缕卷发顺着他的动作滑下来，晃悠悠的。
    “大概是因为看到你受伤，会比我自己受伤更加难受。”
    这句话是认真的。
    “那天我有想过，如果找不到你，就努努力让学院的高层全部来个大换血。”
    路玥：“你知道这和他们关系不大。”
    “但我会迁怒。”原妄毫不犹豫地承认，“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当好人了。”
    “谢谢，没感受到你说的特殊待遇。”
    路玥白了他一眼，将猫又往怀里抱了抱。
    “在我这，你也坏得流油。”
    从原妄的脸上，看不出来他对这个评语满意与否。
    他撑着床单，上半身凑过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慢悠悠地道：“可是干坏事的好像不是我吧？”
    “昨天晚上……有没有背着老公，和薛染做坏事啊？”
    第533章
    ？！
    这是怎么知道的？
    路玥虽然存了挑拨他们的心思，但没想到进度能这么快。
    是薛染没忍住去炫耀了一番，还是原妄刚好就撞见了薛染从她房间里走出来？
    无论是哪一种，对路玥来说都是好事。
    她不能直接说，这样目的就太明显了，得推拉一下。
    于是。
    路玥咳了声：“这个事情呢，我很难解释。”
    原妄：“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
    路玥继续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你怎么上来就问东问西的？”
    原妄点了点她怀里的猫。
    “所以我这不是带了替我赔罪的猫了吗？”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曲起，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来，嘟嘟，喵三声就当道歉了。”
    猫咪很有脾气地动了动猫头，没喵，只呼噜噜地享受着服务。
    原妄见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用指尖戳了戳猫耳朵、
    “怎么刚到别人怀里，就被某个没良心的给同化了？”
    “快点，喵三声。”
    路玥将猫往怀里一护，瞪他。
    “道歉肯定要自己道才有诚意啊，你怎么能让它来帮你道歉呢？”
    原妄：“喵喵喵。”
    路玥：？
    她一阵恶寒：“好冷的笑话。”
    原妄直起身，手指擦过那旁边被压出了些许痕迹的枕头。
    “正好帮你降降温。”
    他的手指顺着那痕迹的线条往下滑，似乎是在描摹人体的形状，又像是在提醒。
    一个人睡和两个人睡，从床品上是可以看出来的。
    床单上有几处陷下去的褶皱，甚至还残留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温度。
    “毕竟，昨晚有人送的温暖够多了。”
    恋爱中的男人是人均福尔摩斯吗？
    路玥直接承认了。
    “我来这个地方被关着，心里很不安，所以找人哄我睡觉，有什么问题吗？”
    在路玥看不到的角落，原妄触碰着被单的手顿了顿。
    他声音含笑：“你怎么会想不开选那家伙？他哄你睡的可能性，都比你哄他睡的可能性大。”
    路玥知道，要挑拨，就不能端水，让这些人感受到其中的落差。
    她认真地维护薛染。
    “你别总是说他坏话，昨天他做得很好啊……至少我很满意。”
    听到她的认可，原妄唇角的弧度开始往下掉。
    “你这么说，我倒是很好奇他昨晚做了什么。”
    路玥：“做了很多。”
    原妄：“给你唱摇篮曲了？”
    路玥：“是的。”
    原妄：“给你拍背了？”
    路玥：“是的。”
    原妄：“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路玥：“是的。”
    原妄：“是不是还一夜……”
    察觉对方又要说一些很犯贱的话，路玥立刻单手拽起旁边的枕头砸了原妄一下阻止。
    这枕头是真的挺硬的，砸在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妄被痛击，反而笑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那就是什么也没做。你编故事也不编点像样的，薛染不可能主动成这样。”
    他从刚才就堵着的一口气散了。
    果然。
    要接受别人也在她旁边，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