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章
    顾危点点头,没有瞒着,“有,但是应该只来了一部分。所以我放出了我们听…我们专有的联络粉末。”
    谢菱对于顾危的坦诚相见有些意外。
    接着,给他把脉。
    男人放在棉被上的手比雪还白,眼帘低垂,一言不发,任由谢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恢复得很好,应该顶多两三天就可以走动了。可是你这手,不像动不了的样子啊?”
    顾危水色薄唇轻抿,神情冷清又清透,“可是真的动不了。 ”
    谢菱目光存疑,“行吧。给我亲一口,可以吗?”
    顾危弯眸,“ 娘子总是语出惊人。 ”
    谢菱皱了皱眉,“ 不给吗? ”
    顾危赶紧摇头,“时瑾没有这个意思。 ”
    谢菱挑了挑眉,径直亲了上去。
    就在想要离开时,顾危竟然咬住了她的唇。
    谢菱想要后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按住她后脑勺。
    四目相对,顾危沉静幽冷的桃花眼如含万千星河,俊美得令人心折。
    唇瓣深磨,舌尖相接。
    顾危另一只手放在谢菱不盈一握的纤腰,怀里的人软成了一滩春水。
    顾危鸦羽似的眼睫遮住双眸,加深了这个吻。
    松开时,谢菱大口大口喘息,急道:“ 你!”
    顾危长眸微暗,声音沙哑,“不是娘子说的亲我的吗? ”
    谢菱掀开车帘,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顾危眼眸含笑,自然流畅的扯过被子。
    哪里还有半分在谢菱面前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谢菱出来时,裴氏秋月已经把吃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好了,还烧了一盆热水给谢菱暖脚。
    谢菱回想起嘴里那种奇异的感觉,俏脸发热,不停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就是亲个嘴吗…
    “ 谢姑娘,谢姑娘?”
    女人轻柔的呼唤将谢菱拉回神。
    谢菱侧脸一看,玉娘正站在自己身旁,一副想要问什么的样子。
    谢菱问道:“玉娘,有什么事吗?”
    玉娘脸上有些羞涩,“今天你做那个竹子饭的时候,我夫君闻到了说很香,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教我做一下?”
    说着,玉娘又摆了摆手,“若是不可以也没事,这本就是谢姑娘自己独创的手艺,我不会多想的。”
    谢菱笑了笑,“没事,我教你,这算什么独门手艺,我也是根据别人学来的。”
    说着,就教玉娘竹筒饭的做法,还顺手送了她一点火腿肠和酱油。
    即使味道比不上她,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竹筒饭讲求的是竹子的清香。
    谢菱说话的时候,玉娘不着痕迹掠过谢菱微肿的嘴唇。
    回到自家后,玉娘想了想,还是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徐行之。
    她觉得这个发现对于徐行之而言,应该比较重要。
    “夫君,我怀疑世子没有昏迷,是清醒的。”
    徐行之眉梢微扬,“此话怎讲?”
    玉娘也不好意思说出发现谢菱的嘴巴被人亲肿了,只好说:“反正我是这样猜测的。”
    徐行之知道自己夫人性格,轻笑,“好,我相信你。”
    说完,徐行之掩下眸中的思绪。
    若世子真的是清醒的,那这北江,怕是要变天啊。
    良禽择木而栖,他也该想想自己的去路了。
    徐行之将手中来自各方势力的信件扔入火中。
    信上的黑字卷曲,消散成灰烬。
    “先生才学出众,何故执着于北江,不如入我国,为我主效力…”
    乱世风云,人才难得。
    徐行之才高八斗,运筹帷幄,定非池中物。
    自从他流放的消息传出去后,各方势力就动了想拉拢他的心思。
    升腾起的火焰照亮徐行之清透的瞳孔,一股竹木清香萦绕鼻端。
    他抬眸,惊喜道:“玉娘,你怎么也会做这个竹子饭?”
    玉娘轻笑,“谢姑娘教我的,她说这个不叫竹子饭,叫竹筒饭,还送了我一些调料食品,这黑乎乎的叫什么酱油,还有这个长长的叫火腿肠。谢姑娘啊,可真是个好人…”
    徐行之眉梢轻扬,长眸中思绪翻涌。
    半晌,他道:“玉娘,你喜欢谢姑娘吗?”
    玉娘开心的说:“喜欢啊,谢姑娘就是个冷面心热的人,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徐行之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那好,我们以后就跟着谢姑娘家走,好吗?”
    “好啊。”
    玉娘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决定了徐家,乃至千万人的命运。
    徐行之负手而立,广袖轻扬,望向朗月升起的墨蓝天际。
    从此,他徐行之,就跟着顾危走了。
    后世的史官写到一代名相徐行之是如何被千古一帝收入麾下时,亲切的称其为“竹筒缘分”。
    第25章 大雪封路,上山
    且不说徐行之,顾家大房这边,将火熄灭后,一家人都爬上了马车休息。
    官差扎得有布篷,顾家人没去布篷里睡觉。
    且不说那布篷就薄薄一层布,不能遮风挡雨,地上又潮湿。
    其次顾家人少,肯定会被安排和其他人家一起睡。
    大通铺哪有自己铺着厚褥子的马车舒服。
    马车宽阔,一家人都躺下后,还剩一两个人的空间。
    秋月原本死活不愿和他们一起睡,说自己是奴才,只能睡外面守夜。
    是裴氏用了当家主母的威严后,才把她诓进来。
    即便进来了,她也蜷缩成小小一团,尽量不占用位置,离所有人远远地。
    谢菱睡眠浅,半夜睁开眼一看,秋月正用自己的外袍裹着她的脚,裹得严严实实。
    怪不得谢菱感觉自己脚不冷了。
    谢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轻叹一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毯子给她盖上。
    正要入睡,谢菱听见马车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立刻竖起了耳朵。
    “娘,你确定这就是顾危的马车?”
    “对,我今天来回看了好多遍,不会记错。”
    接着,厚重的窗帘被轻轻掀起,一根细细的芦苇管子伸了进来。
    谢菱冷笑一声,然后猛地往窗外洒了一大把辣椒面。
    只听得见两声惨叫,谢菱掀开车帘看去,竟是顾时雨和顾二媳妇。
    两人此刻被辣得满脸通红,闭上眼狂流泪水。
    谢菱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破麻袋套住两人的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顾时雨和顾二媳妇痛得满地打滚,又不敢发出声音。
    谢菱声音清冷,“哪来的毛贼,还不快给我滚,下次再敢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潇洒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刚进去,就对上顾危清冷的眼眸,在暗夜里熠熠生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顾危附耳过来,轻声说:“不用担心,周边有暗卫的。”
    语气稍缓,温柔缱绻,“乖,以后再有这种事,好好睡觉。”
    谢菱没回答,翻身睡往另一边,留给顾危一个潇洒的背影。
    半夜,风雪声簌簌。
    第二日起来,天与地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堆起了小腿高的雪花。
    雪还在下,密密麻麻,鹅毛般飞舞,大得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色。
    汝姐儿和顾离到底还是小孩子,面色激动,穿好鞋袜,戴好小毡帽就跑到了雪地里玩耍。
    裴氏看着白雪皑皑的景色叹道:“这怕是难走了。”
    同样的,沈领头也皱着眉在叹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看来得修整两天,等雪停了再走了。”
    雪天道路茫茫,容易迷路,也不好前进。
    万一再来个风寒感染,流放犯人死的死,病的病,那他们这一趟就白跑了。
    官差敲锣道:“听好了,我们要去最近的山洞修整两天,等雪停了在前进。”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在欢呼,感叹老天爷的善良。
    能不走路当然就不走路的好。
    顾家旁支处。
    顾时雨和顾二媳妇迟迟不从布篷里出来。
    李老太太冷了脸,斥道:“是什么懒媳妇,懒姑娘,现在还不醒?等会流放队伍走了,留你娘俩在这喂狼。云姝,你去喊她们出来!”
    顾云姝刚走到门口,顾时雨和顾二媳妇就捂住脸从棚子里出来了。
    看见二人的脸,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干啥去了!鼻青脸肿不说,眼睛还肿得跟核桃一样。
    到底是自家人,李老太太眼里露出些心疼,“这是怎么了,弄成这样?”
    顾时雨咬了咬牙,道:“昨晚和母亲去出恭,一不小心摔到的。”
    李老太太接着说:“大房的新媳妇是个会医术的,我包点礼给你们,你们拿着去找她,让她给你们看看。”
    两人一齐狠狠摇头,慌不择言的说:“祖母,婆婆不必!过几天就好了!不必求她的人情,日后若生重病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