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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嗯?五六年罢。”徐玉露眼皮子直打架,敷衍道。
    洛茗侧身,定定看着妻子在月光下朦胧的侧脸,认真地纠正她:“错了,是六年零五个月。”
    “哦……”徐玉露懒得搭理。
    谁知下一刻,身上的褥子一沉,男子的气息朝她扑面笼罩下来,徐玉露一下子吓清醒了。
    “不如,我们也生个孩子?”洛茗一双眼在昏暗中灼灼如炬。
    徐玉露作势要推开他:“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怎么,就许你调戏我?”原来他还记着偷亲的事,徐玉露气焰矮了几分。
    “那你要怎么样?”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不等她反应,洛茗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徐玉露猝不及防被撬开了唇齿,被攻城略地般强势侵占了。
    寂静的夜色中,她的心跳如雷,脸颊烫得惊人,抵在洛茗胸膛的手,却怎么使不出半分力气。
    良久,洛茗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两人活像两条脱水的鱼儿,气喘吁吁。
    徐玉露瞪他一眼,别过脸,擦去嘴角的水渍:“好了,这下扯平了罢。小气鬼!”
    洛茗却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摩挲着她的发梢。
    “夫人,我们生个孩子罢。”
    成婚前,奶娘不是没给徐玉露看过避火图,但当时的她嗤之以鼻。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洛家穷酸书生,这辈子碰都别想碰我一根手指!”
    但此时,看着夫君因她而沾染情欲的双眼,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清隽的眉眼。那些年少不知事的倔强,通通都化作了绕指柔。
    “嗯……”一声轻哼逸出,徐玉露羞红了脸,将脸埋进枕头。
    却被洛茗单手拨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这一次,我很清醒。你呢?真的愿意吗?”他此刻的声音不同于白日,低沉又沙哑。
    徐玉露羞赧地想要拍走他箍在她下颌的手,他却一动不动。
    “我的酒都没带来呢,清醒得很。再说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她的手被洛茗紧紧握住,贴在他急促跳动的心口。
    “夫人,我知道我们开始得并不光彩,但从今往后,你愿意跟我长长久久过下去吗?”
    “要和离早离了,还等到现在。”徐玉露嘟囔着,是带着甜蜜的嗔怪。
    洛茗听懂了夫人的话外之音,他宠溺一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后再次深深吻上她的唇。
    红烛爆了个灯花,罗帐轻垂,将两人的身影笼罩。窗外月色如水,虫鸣低了下去,天地间只剩这一室温情。
    这一夜,直到快丑时,一对夫妻才在彼此怀抱中沉沉睡去。
    翌日,看着昨夜因情动而眼尾泛红、此刻正熟睡的妻子,洛茗轻手轻脚起身,换上官服,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一路上,他见谁都喜气洋洋,直到遇到满脸愁容、眼下青黑的妹夫林侃之。
    洛茗拍拍他垂丧的肩:“怎么了,这般无精打采?”
    “别提了,”林侃之苦着脸,“祭祖大典将至,我忙得脚不沾地,都抽不出时间陪阿芙。”
    “祭祖过去就好了,阿芙会体谅你的。”洛茗道。
    “还有……”林侃之犹豫一番,压低声音道,“裴相坚持要阿芙住他府上养病,说是为了报恩,但我总担心,他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洛茗看他:“你觉得有甚么目的?”
    林侃之吞吐道:“裴相会不会……心里惦记着阿芙?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满是敌意,看阿芙的眼神,又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想多了!”洛茗斩钉截铁,“当年他不愿履行婚约,在清川又不告而别,伤透阿芙的心,现在眼巴巴惦记?我第一个不答应!你放心!”
    “再说,我前几日就警告过他了,叫他不要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洛茗怕林侃之不放心,又加了一句,“裴瑛看人的眼神就那样,你千万别放心上。”
    听了大舅哥的这番话,林侃之安心不少。
    再想想,阿芙已是他的妻,还怀着他的骨肉,以裴相的样貌和如今的地位,天底下想要嫁人之人如过江之鲫,他要什么样娘子没有?总不至于强夺人妻。
    林侃之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忙糊涂了。
    殊不知另一厢,一张裴瑛为他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正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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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了,是三只小白兔斗不过一只大灰狼[化了]
    第33章 脂粉味 他身上有别的女子的脂粉味。……
    女帝登基后, 改年号为永曌。
    永曌元年十二月底,祭祖大典于太庙举行。
    林侃之作为太常寺奉礼郎,为了这场大典, 已经整整忙碌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 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今夜是大典正式举行的前夜, 也是最紧要的关头。天还没亮,林侃之便已经站在太庙的丹墀之下, 紧紧扣着袖中的笏板,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的每一个流程、每一件祭器的位置,林侃之都要一一过目, 绝不能在这最后时刻出了半点纰漏。
    日头一点点升高,漫长的仪式终于迎来了尾声。随着最后一道仪程的结束, 太常寺的同僚们脸上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林侃之亦然。
    只是他心头除了轻快之外,还有对妻子的无限思念。
    阿芙已经怀胎三月,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想立刻飞奔回家, 去陪着她, 抱抱她、亲亲她。
    谁知林侃之刚踏出太庙门槛, 身后就传来上官的声音:“林礼郎留步,今夜陛下赐宴嘉赏太常寺, 此等殊荣,你可不能缺席。”
    林侃之心中的期待落了空,无法, 他只得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此一夜,过了今夜,他无论如何都要陪在阿芙身边。
    与此同时, 裴府后宅。
    洛芙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窗外,看着天色从明亮渐渐转为昏黄,又看着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夫君走的时候答应过,晚上无论多忙,都要回来陪她用晚膳的。
    可是到了酉时,天已漆黑,饭菜热了又热,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左等右等,直到酉时三刻,夫君身边的侍从来禀报,说是郎君今夜要在宫中接受陛下宴请,无法回来了。
    洛芙的期待再次落了空,她看着已经泛黄的菜肴,长叹一声,正要撂下筷子,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这痛楚来得突然,洛芙瞬间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雪绡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看见洛芙捂着肚子,神情痛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娘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腹中……好生不适……”洛芙疼得冷汗直冒,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雪绡如临大敌,一边急急忙忙地将洛芙扶到床上躺好,一边喊着让人赶紧去禀报郎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几乎是冲进了房门。
    “阿芙!你怎么样了?!”
    是裴瑛。
    洛芙痛得几欲昏迷,哪里还有力气回应。裴瑛见她痛楚的模样,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罗太医!快!”
    没跟上裴瑛脚步的罗太医提着药箱跑进来,气喘吁吁地为洛芙把脉。
    片刻后,罗太医面色凝重地收回手,对裴瑛使了个眼色,示意去外头说。
    裴瑛跟着他走到回廊下,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
    “裴相,”罗太医压低了声音,“老夫之前的诊断没错。”
    “大概还能撑多久?
    “若不用猛药吊着,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用了猛药,顶多……顶多三日。”
    裴瑛沉默了片刻,冷声道:“知道了。药方给我,此事若泄露半分,你知道后果。”
    罗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抖着写下药方,随后如蒙大赦般告退。
    裴瑛独自回到洛芙房中,看着床上那个疼得浑身发抖的人儿,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轻轻将洛芙扶起,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洛芙痛得几欲昏厥,意识模糊间,只觉得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温柔地将汤药吹凉,一勺一勺地喂进她嘴里。那药极苦,可喂药的人却极有耐心。
    末了,那人还塞了一颗蜜饯到她口中,那甜味瞬间驱散了药的苦涩。
    随后,又将她轻轻放回被褥中,为她掖好被角。
    那人没走,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有些冰凉,奇异的是,那冰凉却让洛芙躁动的心渐渐安定下来。